日记厚厚的一页。
爸爸看到后,弯着脊背去了地窖。
看见了堆放着整整齐齐的酒。
一时间,泪水像泄了门阀的开关,一直流个不停。
我不敢再继续看。
爸爸喝醉了酒,抱着酒喊我的名字。
妈妈摸着奖杯碎片,往自己胸口扎。
而哥哥,他掐着沈甜甜的头,把她往湖水里来回灌了千次万次。
又亲自拿着热水,把她毒哑了嗓子,毁了容。
任凭沈甜甜歇斯底里想用以前的亲情绑架。
他也只是笑得悲哀。
“你害死了我的妹妹!我的亲妹妹!”
“如果不是你,绵绵怎么会死!她本应该被我们宠着,是你因为嫉妒,骗了她,骗了我们十年!”
那天过后,沈甜甜坐了牢。
哥哥揪出了曾经霸凌过我的人。
一个个送进了监狱。
二十天后,我还是一抹孤魂。
我整日陪着妈妈,看着她为我准备了从一岁到二十二岁的生日礼物。
看着她为我准备嫁妆,模拟出嫁。
看着她每天午夜梦回,哭得不能自愈。
我不怪妈妈,如果我站在她的角度。
我做不到比她更好。
只是时间不对,物是人非。
我也不恨爸爸。
他把我酿的酒全都喝了。
一滴不剩,几乎每天,他像卖火柴的小女孩。
喝一瓶酒,就仿佛看见我在对他笑。
我最担心的是哥哥。
十年来,他如父如兄。
他给了我父爱,母爱,还有兄妹情。
爸妈为了沈甜甜把我骂的一无是处的时候。
是哥哥站在了我的身边,与我同进退。
共患难。
我在他身边飘了二十天。
从我死的那天,他没有再哭一次。
他开始为我准备棺材,火化遗体,完备丧葬之礼。
正常到我以为他死了。
阎王爷找我的时候,我看见了最后的一幕。
爸爸癌症复发,二十天时间,从早期一下子到晚期。
他每天都在接受化疗。
每日都在做着关于我的噩梦。
妈妈抑郁症复发次数越来越多。
后来,根本走不动路,说不出话。
整日以泪洗面,喊着。
“绵绵,妈妈的宝贝……”
我走的那一天,所有人都看见了我的魂魄。
我抱了抱爸爸。
“爸爸,我不怪你。”
我抱了抱妈妈。
“妈妈,我爱你。”
最后,我来不及抱哥哥,魂飞魄散。
阎王爷送我去投了胎。
我走也没看见。
哥哥哭着求我别走。
也没听见哥哥嘶声裂肺的哀嚎。
“绵绵,哥哥错了,你回来,哥哥再也不逼你学潜水了!你想学什么,哥哥陪你好不好?”
可我的无声无息让哥哥眼中的血痕逐渐加深。
以至于后来,他逐渐变得阴郁,邪性,疯狂。
他开始找大师超度,千方百计寻求因果轮回。
可哪有什么大师。
集团无人管理,股票一跌再跌。
哥哥不管,不顾,把钱都用在了复活我的这条路。
当警察抓住所有骗子,义正言辞警告他。
“傅总,你的妹妹已经死了!节哀吧,不要再去信这些骗人的巫术了!”
哥哥像得了失心疯。
抱着我送给他的一个木头娃娃。
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,蜷缩喊着。
“绵绵乖,哥哥给你唱歌听,小兔子乖乖,把门开开~”
“绵绵,你没吃过哥哥做的草莓蛋糕,哥哥给你做,你吃好不好?”
于是,哥哥用着泥土堆成蛋糕,喂给木头娃娃吃。
娃娃不吃。
哥哥吃。
“你不喜欢吃吗?没关系,哥哥吃。”
哥哥狼吞虎咽把泥吞进肚子。
泪水混着泥巴。
流了一地。
又后来,我投胎到了一家普通人家。
新的爸爸妈妈给了我好多爱。
我爱他们。
只是有次五岁的我看到路边一个浑身脏污的乞丐。
天真问他。
“你怎么了?”
乞丐抱着木头娃娃,喊着。
“绵绵……”
【已完结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