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今州总觉得桃子再说假话,可她的假话说的太逼真了。
他忽然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你别闹了,阿芜她……她怎么可能……天师明明说毒已解,她只是虚弱了些。”
“天师说?”桃子打断他,眼神像刀子,“天师也说,你若离开,姑娘定会没命。”
“你听了吗?”
“你说马上会回来,你可曾回来了?”
裴今州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他勉强自己笑出声。
“你在骗我,你们主仆成功了!我现在认输,阿芜呢,让阿芜出来。”
桃子第三次指向那个坟堆。
这次,裴今州张了张嘴,像是想反驳,却发不出声音。
他失去了所有力气,整个人晃了晃,几乎站不稳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。”
“我那天亲自剖了心头血让人给她送去,不敢耽误一点时间。”
“为了能让血流的快一些,我扎的很深,我就怕迟了……”
裴今州自顾自的诉说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,呆呆的只会重复一件事。
忽然,他转身。
踉跄着奔向那个小小的土堆,双膝一软,重重跪了下去。
“假的!一定是假的。”
“天师都说了,阿芜的毒已经解开,如今怎么可能说走就走了。”
“她只是生气,她在整我。”
“这里面是空的,肯定是空的!”
他一边说,一边疯狂地扒着土。
桃子见状,冲上前将他推开。
“她死了你都不让她安宁吗?”
“她没死!就算是死了,她也是我夫人,应该葬在我裴家祖坟!”
吼完再次爬起,不停的用双手扒着上面的土。
土粒嵌进指甲缝生疼,他却像感觉不到,只一味往下挖。
桃子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疯,见阻挡不了,就立刻跑去外面叫人。
婶娘和她的夫君李叔手拿铁锹,沉着脸走在第一排。
身后还乌泱泱的跟着十几人,都是年轻小伙。
回到小院,裴今州已经快将那坟堆给挖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