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见状,立刻将他给拉起。
李叔更是给了他一脚,直接踹在了他的后心。
踹的裴今州心口的伤疤瞬间撕裂,不断有血水阴出,是撕心裂肺的疼。
他倒在地上剧烈咳嗽,过后又撑着身子爬起,爬向坟堆的方向。
李叔挥手,再次有人将他拉起。
可他这时也不知道哪来了劲,推翻了好几人,眼中只有坟。
婶娘见状,冲上前狠狠地给了他两巴掌。
裴今州这才恢复一点理智,看着来人,他笑出声,“婶……”
“别叫我!”婶娘嘶吼出声。
“我是阿芜的婶娘,不是你的婶娘!”
“若不是阿芜,你早就死了,她救了你养了你,你不感恩就算了,为什么将她折磨到这个地步?”
“你知道她来的时候,瘦成什么样了吗?”
“你是她的枕边人,你难道就没有发现她的状态不对?”
此时,裴今州出言反驳。
“是天师说她的毒……”
话未说完,桃子就反驳。
“我一回来就发现了姑娘不对,你没发现?”
“哦对,你怎么会发现呢,那时你应该和姜瑶在卿卿我我,激动坏了吧?心中哪里还有姑娘的地方。”
这话,裴今州没有反驳。
他也无法反驳。
低头垂眸,眼泪断了线一样的掉落。
他哽咽出声,“若是她早些说,我定会好好为她医治。”
听了他的话,桃子笑了。
“装什么深情呢?”
“你是不是忘了,从一开始天师就阻止你离开,是你自己要走的,你有什么资格怪天师和姑娘隐瞒你?”
“结果早就告诉你了,怎么做是你自己选择的。”
桃子的话像钉子,一颗接一颗钉进骨头,他逃无可逃。
“是我害死她。”
五个字,轻得像叹息,却又重得把背脊压弯。
他终于不再逃避,承认了是自己的错。
婶娘听后,瘫在坟前哭的撕心裂肺。
“你承认了又有何用,阿芜回不来了!”
“裴今州,你违背了自己的诺言,你会如同当初所立下的誓言一样,不得善终,尸曝荒野!”
当初,大家知道裴今州是因为别的女子跳崖殉情时,纷纷去劝阿芜。
此人深情是好事,但若以后因为前者来为难后者,那日子过的定会艰难。
那些话刚好被裴今州给听到。
他将所有人都邀请到阿芜父母的坟墓前,跪下对着墓碑发了毒誓。
“我裴今州是真心爱慕阿芜,此生若负她,便让我不得善终,尸曝荒野;魂无归处,日夜受业火灼烧,直至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那场面,这些话,许多人都历历在目。
可如今却落得个阴阳两隔的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