婶娘双眼通红,死死的盯着裴今州。
“今后,你不许再来,还她一片安生,行吗?”
“她是我的妻,她不能孤零零的葬在……”
话未说完,他就直愣愣的倒地,晕了过去。
李叔甩甩手,“跟他这种人废什么话。”
待裴今州醒来,他发觉自己正在马车上。
愣了许久,他掐了掐自己。
“刚才是个梦?”
“对!一定是个梦!”
他激动的推开马车门,却发现自己身在汴京,并且马上就到了府门口。
眉头紧皱,他冷声质问小厮,“不是说去樱桃沟吗,怎么又回来了。”
“世子是不是睡昏了,您不是去过樱桃沟了吗?”
裴今州一脸愕然,刹那间出了浑身的冷汗。
那不是梦……那些都是真的!
阿芜死了,阿芜竟然死了!
想到这些,裴今州头疼不已,一时失神,他从马车上掉落,重重的摔在地上。
回到府上时,两个小厮想要将他架到书房,却被他阻止。
“去主院。”
“姜小姐正在修整主院的东西,恐怕住不了人。”
“什么?”
裴今州立刻推开两个小厮,踉跄着赶去主院。
看到眼前的一切,他心脏剧烈跳动,好似要冲出心房。
阿芜最喜欢的花被铲除了个干净。
时常看着的那几条金鱼,如今也因为池中的水被抽干净,变成了鱼干。
就连她时常坐着的秋千,也在这一刻倒塌在地。
一切种种,都在诉说着她已经消失,这世间再无阿芜。
“停下……停下!”
“谁允许你们动的!”
正在干活的小厮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一头雾水。
屋子中的姜瑶听到裴今州的声音,小跑出来。
“今州。”
她小跑着迎上前,却被重重推开。
尖叫着倒地,她一脸不可置信。
裴今州越过她迈进屋中,冷冷清清,从前熟悉的布置尽数消失。
仿佛阿芜从未来过。
“不对!这不对!”
他快步走到架子处,他曾经送给阿芜的东西全都不见了。
那可是她从前最珍贵的东西。
姜瑶扶着腰走进来,一脸不满,看裴今州在屋中翻箱倒柜,她有些不解。
“你在找什么?”
“东西呢!这屋子中曾经摆着的东西呢!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所有!”
姜瑶一愣,“我来时这屋子就已经空了,没有任何东西,你不知道?”
裴今州手上的动作顿住,愧疚感再次袭上心头。
他压根没来过主院,当然不知道。
但他还是不信姜瑶没动那些东西。
“说谎!你一定在说谎!”
姜瑶不解,怎么出去一趟像是变了个人一样。
还未来得及开口询问,裴今州就再次指责。
“带着你的人滚出去!这是阿芜的院子,谁允许你在这个院子动土的!”
“明明是你答应我要给我住主院的,现在怎么变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