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口!”
沈聿安一个箭步冲上去,一拳狠狠地打在了沈泽言的脸上。
沈泽言被打得一个踉跄,嘴角立刻见了血。
“你这个畜生!”
沈聿安揪住他的衣领,又是一拳。
“妈快不行了,你还在说这些混账话!”
我看着监护仪上即将归于平寂的直线,感觉自己的心也停止了跳动。
“医生!医生!”
我撕心裂肺地喊着。
医生和护士冲了进来,对婆婆进行最后的抢救。
沈泽言似乎也被这一幕吓到了,愣愣地看着病床上毫无生气的婆婆,嘴里喃喃道:
“不……不会的……她身体不是一直很好吗……”
我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是啊,她身体本来很好。”
“如果不是你带着你的女人和你的野种回来,把她气得心脏病发,她现在还好好的在家里等我们吃饭!”
沈泽言难以置信地看着我,又看看病床上的婆婆,脸上的血色褪尽。
“是我……是我害了奶奶?”
我只觉得一股恶气堵在胸口,不上不下。
“沈泽言,你现在才意识到吗?”
“你用羊绒披肩害得孩子过敏,婆婆替你担心。”
“你用廉价香水刺激她,却只顾着指责我。”
“你仔细想想你出现之后,婆婆咳了多少次!你现在还有脸问是不是你害了她?”
我一步步向他逼近,眼里的恨意翻涌。
沈泽言抱着头,痛苦地蜷缩在地上。
“不,不是我,我没有!”
他拼命地摇头,像是要将这个可怕的事实从脑子里甩出去。
医生们还在尽力抢救,但仪器上的直线已经无情地宣告了结局。
主治医生摘下口罩,满脸歉意地对我们鞠了一躬。
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不受控制地滑落。
我握住婆婆的手,贴在脸上。
“妈……”
千言万语,最终只化作一声哽咽的呼唤。
沈聿安站在我的身后,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。
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,我知道他也在全力克制着自己的悲痛。
沈泽言呆呆地看着这一幕,眼神空洞。
“奶奶……”
他伸出手想碰一下婆婆的脸,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了。
“我……我错了……”
“奶奶,你醒醒,你骂我啊,你打我啊……”
“我真的错了……”
他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嚎啕大哭起来。
可是一切都晚了。
曾经疼爱他的奶奶再也听不到他的忏悔了。
我冷漠地看着他,心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早知如此,何必当初。
沈聿安的助理走了进来,低声对沈聿安说:“沈总,林若雪也疯了。”
“她看到DNA报告后,就抱着孩子要从别墅的二楼跳下去。”
“嘴里一直喊着自己也是被逼的。”
“她说她自己的孩子流产了,她怕您和沈泽言不认账,才从人贩子手里重新买了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