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周后,李曼妮拖着病体,出现在我家门口。
她瘦得脱了形,脸色蜡黄,头发掉了一半,再也没有了往日大V的风光。
她没有钥匙,只能跪在门口拍门。
“妈……妈我知道错了……”
“求求你,救救我……”
“我是你亲生女儿啊……我不想死……”
她的声音虚弱又凄惨,引得邻居纷纷侧目。
我打开门,隔着防盗网看着她。
此时的她,像极了一条丧家之犬。
但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现在知道我是你妈了?”
“骂我繁殖癌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我是你妈?”
“诅咒你弟弟早死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那是你的救命药?”
李曼妮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,想要伸手来抓我的裤脚。
“妈,我真的知道错了,是被那个刚子骗了……”
“弟弟……弟弟是无辜的,我是她亲姐姐,我会对他好的……”
“只要你救我,以后我赚钱都给弟弟花,好不好?”
直到现在,她还在试图用利益来交换生命。
她根本不懂什么是亲情,什么是爱。
她只爱她自己。
我摇了摇头,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信封。
那是被我撕碎,又用透明胶带粘起来的化验单。
我把它从防盗网的缝隙里递出去。
“看看吧。”
李曼妮颤抖着手接过,看清上面的字后,眼睛瞬间瞪大。
“全……全相合?”
“弟弟……弟弟能救我?”
她的眼里爆发出狂喜的光芒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“妈!你看!弟弟能救我!”
“快带我去手术!快啊!”
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脸上全是对生的渴望。
却唯独没有对弟弟的愧疚。
我冷冷地看着她,打破了她的幻想。
“那是之前的化验单。”
“手术?不会有手术了。”
李曼妮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什……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我拒绝捐赠。”
我一字一顿地说。
“脐带血我已经捐给了国家干细胞库,去救那些真正值得救的孩子。”
“我是他唯一的监护人,我告诉你,我绝对不会撤回这个决定。”
“也绝对不会允许你,用我儿子的血,去延续你这恶毒的生命。”
李曼妮如遭雷击,整个人瘫软在地上。
“不……你不能这样……”
“那是我弟弟啊!你有义务救我!”
“没有义务。”
我打断她。
“法律规定,父母对成年子女没有抚养义务。兄弟姐妹之间,只有在父母无力抚养的情况下才有扶养义务。”
“我现在活得好好的,养得起儿子。”
“而你,是个成年人,你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。”
“当你把那二十万挥霍一空,当你诅咒你弟弟去死的时候,你就已经亲手切断了你的生路。”
我最后看了她一眼,那是看垃圾的眼神。
“这命,是你自己作没的。”
说完,我砰的一声关上了门。
任凭她在外面如何哭嚎,如何撞门,我都没有再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