跪了一宿的膝盖早已麻木。
顾知安想站起来,
却腿软,一整个摔在地上。
掌心按在摔碎的星星玻璃瓶上,
尖锐的碎片立刻扎进肉里,
血瞬间涌了出来。
可他就像感受不到疼痛一样,
着急忙慌地捡起地上的碎片。
透明的玻璃沾着温热的血,
怎么拼,都拼不回原来的样子。
顾知安的嘴唇发抖,
捡起从玻璃瓶里掉出来的星星。
拆开。
那是他和许槐表白时送的。
字条上,二十岁的顾知安,
认认真真写下:
“许槐,你要不要做我女朋友?”
一瞬间,顾知安的心像被揪住似的疼,泪砸在纸上。
喉咙发出呜咽声。
可纸上的字迹却被泪水模糊。
最后只剩下“不要”二字。
他愣住了。
现在才彻底明白。
许槐,不要他了。
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家。
一进门,便踩到滑到门缝里的佛珠。
看着那枚小小的佛珠,
他忽然想起那天许槐哭着说要搬家。
他那时候不以为意。
只一心紧张着林月禾说孩子发了高烧。
急匆匆地赶去了医院。
好在,孩子没事。
他松了口气。
可刚一回家,许槐就和他提了离婚。
所以,从说出搬家的那一刻,
她就已经知道了所有事情。
她给了他机会。
可是,他没有把握住。
顾知安的呼吸变得急促。
而且,她还知道了所有事情。
医院的视频,
只可能是林月禾拍的。
想到这里,怒气涌上心头。
许槐流产那晚,他确实很生气。
他气她明明怀着孕,却还是只顾着工作。
更气她不珍惜自己的身体。
心里难受得紧,还得忍住脾气。
他喝了酒。
那一夜,他失去了所有束缚,喝了个烂醉。
醒来时,却在一个陌生女人身边。
顾知安一下忍住心下的慌乱,和平地和林月禾谈了条件。
好在,她玩得很开放,没有要他负责。
三个月,一切风平浪静。
日子平淡到他都要忘了那场艳遇。
可却在那天早上,敲门而入时,见到了林月禾。
她把他拽进房间。
暧昧地咬着他的耳朵说:
“我怀孕了。”
一道惊雷炸开在顾知安心里。
顾知安陷入了两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