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那么年轻,前途一片光明,我不能把他拖进我的泥潭里。
所以,我没有再看他一眼,转身离开。
后来的事实证明,我当初的选择没有错。
我走之后,周宴接受了别人的资助,才有了今天的成就。
而我,在送走爸爸后,就一直和妈妈租着房子,打工还债。
妈妈把一切说完,周宴僵在原地,久久回不过神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文件,又抬眼望向一旁沉默的我。
“叶盈,这些都是真的吗?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我声音平淡。
“不过都过去了。谢谢你那天借给我的10万块,我们之间,两清了。”
“两清?”
周宴的眼睛瞬间红了。
“你瞒了我这么多年,现在一句两清就算了?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告诉你,又能怎么样?”
我抬起头,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那时候只是个学生,你最重要的事是学习。我告诉你,让你跟我一起还债吗?”
“为什么不可以?我愿意啊!”
“可我不愿意!”
我拔高声音,打断了他。
“好了,你走吧。就当今天的事从没发生过,以后,我们不要再见面了。”
周宴还想说什么,可对上我决绝的目光,又咽了回去。
他最终什么也没说,转身离开了。
那一晚,我躺在床上彻夜无眠。
脑海里反反复复,全是年少时的周宴。
当初是我资助他,把他从乡下接到城里读书。他第一次踏进我家时,都不敢乱动,生怕弄脏地板。
我当时养了一只猫,周宴对猫毛过敏,却从来没有告诉过我。
他怕我会因此把他赶走。
最后还是我自己发现的,给他吃了过敏药,把猫暂时送去了爸妈那边。
我对他的感情一直很复杂,有同情,有欣赏,更有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心动。
直到他卑微求我的那一刻,我才彻底明白。
那是爱。
可那时候的我,已经爱不起了。
第二天,我接到一个陌生来电。
是孟锦。
她约我见面。
我本不想去,不想再和任何与周宴有关的人有牵扯。
可一想到那天包厢里他们的样子,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涌上来,我还是答应了。
到了约定的咖啡厅,她已经坐在窗边等我。
我刚坐下,孟锦便开门见山。
“叶盈,你应该知道,我和阿宴哥在谈恋爱吧?”
我点了点头。
她继续说。
“既然知道,你为什么还要出现在他面前?当年是你抛弃他的,你就该彻底消失永远不要再出现!”
说到这里,她情绪越发激动。
“昨天他回家,把自己关在书房一整晚,天没亮就出门了。这一切都是因为你!你这样是在破坏我们的感情,你知道吗?”
她的话,让我心头猛地一震。
难道,他们已经住在一起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