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的时候,皇帝出现在了太后的寿康宫里。
赵皇后还在宫里等着文武百官来朝贺,等来的却是太后手持凤印、带着禁军破门而入。
皇帝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废了那三道旨意。
而赵嫣然,在城外的一座破庙里被暗卫搜出来,疯了一般的嘴里不停地喊着什么系统重启。
没有人听得懂她在说什么。
也没有人在意。
赵家满门抄斩,赵贵妃赐白绫。
赵嫣然被押赴刑场那天,我站在街边的茶楼上,隔着窗户看着囚车经过。
她抬起头,隔着人群看到了我。
她张了张嘴,用那种只有我能读懂的口型说了一句话。
“你也不过是个NPC,凭什么?!”
我听不懂她说的是什么,但我依旧能感受到她的恶意。
于是我朝她挥了挥手。
“凭我躺平就能活得挺好的,谢谢啊。”
……
半个月后。
摄政王府。
萧无执拄着拐杖,一步一步从书房走到了前厅。
每一步都走得很慢,但每一步都走得极稳。
程风和一众暗卫在旁边看着,眼眶都红了。
三年了,他们的主子终于重新站了起来。
我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嗑瓜子,看着他一瘸一拐地走过来。
他在我面前站定。
把拐杖往旁边一扔。
身体晃了两下,我赶紧扶住他。
“何弄玉。”
“干嘛?”
他从袖子里掏出一道明黄色的卷轴,在我面前晃了晃。
我打开一看。
是一道圣旨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诏曰:摄政王妃沈氏,贤良淑德,匡扶社稷。特封一品诰命夫人,赐金册金印,荫及三代。”
我盯着那道圣旨看了好半天。
“你让皇帝下的?”
“太后的意思。”他顿了一下。“也是本王的意思。”
我把圣旨卷起来,揣进怀里。
“那我是不是不能去江南开酒馆了?”
“不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他低头看着我,耳朵尖微微泛红。
“因为诰命夫人不能抛夫弃子。”
“谁跟你有子了?”
“迟早的事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耳朵已经红透了,转身就走。
走了两步又回头。
“对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以后不会再换身体了吧。”
“怎么了?你在害怕什么?”
他别过脸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因为本王不想再用你的身体上茅房了。”
我愣了一秒。
然后笑得差点从石凳上摔下来。
那天夜里,我做了个梦。
梦里雾蒙蒙的,一座歪歪扭扭的孟婆汤摊子支在忘川河边,我闺蜜穿着地府制式的黑袍,趴在灶台上打瞌睡。
"阿瑶!"
她猛地抬头,一脸懵地看着我,随即咧开嘴笑了。
"姐妹!你还活着!"
"活着,还混了个一品诰命。"
阿瑶一拍大腿。
"三百年工龄没白搭!值了值了!"
我蹲到她摊子前,认认真真地看着她。
"阿瑶,谢了。"
"不过下次求你烧个无限版的。"
"滚,没那么多工龄了,你可要好好的啊。"
被她踹了一脚后,我梦醒了。
窗外天光微亮,我躺平的好日子还能继续!
(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