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要用我的身体进宫,把皇帝带出来?”
“赵贵妃认识我的脸,她防的是摄政王。但她不会防一个柔弱的王妃。”
我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赵贵妃现在把皇帝控制在手里当傀儡。
只要把皇帝救出来,那三道旨意就能当庭作废。
啪,我打了一个响指。
最后一次互换。
我睁开眼,坐在轮椅上。
萧无执用我的身体出了王府。
他穿着我平日里最素净的那身衣裳,头发松松挽了个髻,脸上抹了点粉盖住血色,看起来就是个受了惊吓、进宫求庇护的可怜王妃。
程风安排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,从王府侧门走的。
宫门口果然设了赵家的人。
但他们拦的是轮椅、是摄政王的仪仗,没人会注意一个哭哭啼啼要见太后的女人。
萧无执在宫门口被盘问了两句。
他捏着帕子,声音发颤:"王爷被褫了封号,我一个妇道人家,不知该何去何从,只想求太后娘娘给条活路……"
守门的侍卫对视一眼,放行了。
一个失了势的王妃,翻不出什么浪。
萧无执太了解这座皇宫了。
他在这里长大,每一条暗道、每一个死角,都刻在骨子里。
他从御膳房后面的排水暗渠钻进去,穿过三道宫墙,直抵偏殿。
皇帝被关在里面。
两个赵家的心腹太监守在门口,萧无执走过去,怯生生地福了一礼。
“奴婢是太后派来给陛下送安神汤的。”
太监上下打量了一眼这副柔弱的身板,没放在心上。
其中一个伸手要检查食盒。
手刚碰到盒盖,萧无执另一只手里藏着的银针已经扎进了他的后颈。
无声无息。
另一个太监刚张嘴,喉咙上就多了一枚针。
萧无执把两具软倒的身体拖进墙角,推门进去。
皇帝蜷在龙榻上,披头散发,眼窝深陷,整个人像被抽干了魂。
看到有人进来,他本能地往后缩。
“别杀朕……朕什么都答应……”
萧无执走过去,一把揪住皇帝的领子,把他从床上拽了起来。
“陛下,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。”
皇帝被吓得打了个哆嗦,定睛一看,是个陌生女人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
“臣是摄政王妃何弄玉。”
萧无执压低声音,一字一句。
“陛下,现在跟臣走,还来得及。”
皇帝犹豫了两秒。
萧无执没给他犹豫的机会,直接把他扛了起来。
一个身高不到五尺四的女人,扛着成年男性皇帝,从暗道里一路狂奔。
这画面荒唐至极。
但萧无执硬是靠着对这具身体极限的压榨,在程风接应之前,把皇帝带出了宫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