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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

是楚骁祺的电话,

是陆司宴的好兄弟,也是为数不多三观正的兄弟,也为我解了很多次围。

想到这,我还是接起了电话。

“令仪!你是不是在机场?”

“你先别走!等等陆司宴,他马上就来了!”

那边声音急切,仿佛火烧眉毛了那般。

我却淡然回道:

“我和他已经分手了。”

“分手了也可以复合啊!司宴对你的感情是真心的!我从未见他如此狼狈过!哪怕是徐知宁走的那天,他也没有这样!”

可他的话让我心中毫无波澜。

“那又如何,我对他没有感情。”

楚骁祺立刻解释道:

“你就给他一个机会吧!他本来应该早就在机场的!”

“可徐家人不知从哪里听说了这件事,一家子上门堵着陆司宴,说他欠徐知宁很多,一定要让他还清!”

“他们争执的时候,徐知宁爸爸摔破了头,被送进了医院,这才耽误了!”

闻言,我眼中闪过讥讽。

和阿砚的姐姐相比,这徐家人,可真是蛮不讲理。

这下白月光怕是要成为一生的阴影了。

我嗤笑,但还是耐着性子开口:

“你以为,我是嫌他不够诚心,才不原谅他的?”

“楚骁祺,你可以让他尝尝那颗哑药有多苦,让他回忆回忆,这三年他对我做了多少无情的事。”

“要不是他像阿砚,我不可能忍三年,我的意思是,我从不是因为他是陆司宴,才忍受,你明白吗?”

话落,电话那头呼吸停顿了片刻。

我没等他回答,径直挂了电话。

好在,我登机前,陆司宴并没有赶到。

免去了在大庭广众之下的争论不休,我顺利登上飞机。

顺利与三年未见的父母相拥。

他们双眸含泪,不住打量着我,

这才发现,当初那个死气沉沉,毫不生气的宋令仪不见了。

“好,太好了,我们的小仪终于想开了。”

妈妈抹着泪,欣慰叹息。

我心中酸涩,只觉得对不起他们。

在我行尸走肉般的岁月里,只有我的父母,在为我默默流泪。

回到家后,我全身心地陪伴父母半个月。

而后又重拾自己的事业。

自从阿砚去世后,我很久再没有碰过钢琴。

每次弹,都会想到阿砚,便再也弹不下去了。

然而在徐知宁的葬礼上,看着陆司宴,我竟然又能重新弹琴了。

直到今天,我能顺畅无阻地弹完一首又一首的曲子。

如此也证明,我已经彻底走出来了。

一个月后,我举办了复出后的第一场演出。

后台祝福的花篮堆满了整个走廊,

只有一个蓝色系的花篮,没有署名。

上面只写着三个字“对不起。”

我脚步一顿,盯着花篮看了几秒,淡淡道:

“这个,拿去丢了。”

助理惊讶:

“为什么?”

“陌生人的花篮我不收。”

……

陆司宴已经来南城一个月了,

这些日子,他只远远注视着我,却始终没敢上前。

直到今日这场演出结束,他特意等在后门,想亲口说一句抱歉。

却只看见助理抱着那只蓝花往垃圾桶走。

他上前一步拦住:“为什么扔了?”

助理愣了愣:

“令仪姐说,不收陌生人的花篮。”

陆司宴喉间发紧,低声报上名字:

“我是陆司宴。”

助理沉默片刻,轻声转述:

“令仪姐也说了,陆司宴,也是陌生人。”

风掠过巷口,卷起地上几片落叶。

陆司宴僵在原地,指尖微微发颤,一切的话都哽在喉头。

这一刻,他终于明白,有些错过,就是一生。

从此台上灯火璀璨,台下再无故人。

我们之间,只剩他的悔不当初,和我的永不回头。

(全文完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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