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楚骁祺的电话,
是陆司宴的好兄弟,也是为数不多三观正的兄弟,也为我解了很多次围。
想到这,我还是接起了电话。
“令仪!你是不是在机场?”
“你先别走!等等陆司宴,他马上就来了!”
那边声音急切,仿佛火烧眉毛了那般。
我却淡然回道:
“我和他已经分手了。”
“分手了也可以复合啊!司宴对你的感情是真心的!我从未见他如此狼狈过!哪怕是徐知宁走的那天,他也没有这样!”
可他的话让我心中毫无波澜。
“那又如何,我对他没有感情。”
楚骁祺立刻解释道:
“你就给他一个机会吧!他本来应该早就在机场的!”
“可徐家人不知从哪里听说了这件事,一家子上门堵着陆司宴,说他欠徐知宁很多,一定要让他还清!”
“他们争执的时候,徐知宁爸爸摔破了头,被送进了医院,这才耽误了!”
闻言,我眼中闪过讥讽。
和阿砚的姐姐相比,这徐家人,可真是蛮不讲理。
这下白月光怕是要成为一生的阴影了。
我嗤笑,但还是耐着性子开口:
“你以为,我是嫌他不够诚心,才不原谅他的?”
“楚骁祺,你可以让他尝尝那颗哑药有多苦,让他回忆回忆,这三年他对我做了多少无情的事。”
“要不是他像阿砚,我不可能忍三年,我的意思是,我从不是因为他是陆司宴,才忍受,你明白吗?”
话落,电话那头呼吸停顿了片刻。
我没等他回答,径直挂了电话。
好在,我登机前,陆司宴并没有赶到。
免去了在大庭广众之下的争论不休,我顺利登上飞机。
顺利与三年未见的父母相拥。
他们双眸含泪,不住打量着我,
这才发现,当初那个死气沉沉,毫不生气的宋令仪不见了。
“好,太好了,我们的小仪终于想开了。”
妈妈抹着泪,欣慰叹息。
我心中酸涩,只觉得对不起他们。
在我行尸走肉般的岁月里,只有我的父母,在为我默默流泪。
回到家后,我全身心地陪伴父母半个月。
而后又重拾自己的事业。
自从阿砚去世后,我很久再没有碰过钢琴。
每次弹,都会想到阿砚,便再也弹不下去了。
然而在徐知宁的葬礼上,看着陆司宴,我竟然又能重新弹琴了。
直到今天,我能顺畅无阻地弹完一首又一首的曲子。
如此也证明,我已经彻底走出来了。
一个月后,我举办了复出后的第一场演出。
后台祝福的花篮堆满了整个走廊,
只有一个蓝色系的花篮,没有署名。
上面只写着三个字“对不起。”
我脚步一顿,盯着花篮看了几秒,淡淡道:
“这个,拿去丢了。”
助理惊讶:
“为什么?”
“陌生人的花篮我不收。”
……
陆司宴已经来南城一个月了,
这些日子,他只远远注视着我,却始终没敢上前。
直到今日这场演出结束,他特意等在后门,想亲口说一句抱歉。
却只看见助理抱着那只蓝花往垃圾桶走。
他上前一步拦住:“为什么扔了?”
助理愣了愣:
“令仪姐说,不收陌生人的花篮。”
陆司宴喉间发紧,低声报上名字:
“我是陆司宴。”
助理沉默片刻,轻声转述:
“令仪姐也说了,陆司宴,也是陌生人。”
风掠过巷口,卷起地上几片落叶。
陆司宴僵在原地,指尖微微发颤,一切的话都哽在喉头。
这一刻,他终于明白,有些错过,就是一生。
从此台上灯火璀璨,台下再无故人。
我们之间,只剩他的悔不当初,和我的永不回头。
(全文完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