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兄赐了我一座位置极好的公主府,又陆续命人从宫中搬来数不胜数的嫁妆。
因而我将要大婚的事也在长安城传遍了。
街头巷尾都在议论,驸马究竟是谁。
“有人远远瞧见一眼,说是生得极俊美,一双桃花眼能勾人魂魄。”
这些议论传到萧衍珩耳中时,他正与几个同僚在茶楼议事。
手中茶盏“啪”地一声落在桌上,茶水溅了满桌。
“你说什么?”
同僚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。
“萧将军不知道?陛下已经下旨,下月初八就要大婚了。”
萧衍珩脸色铁青,霍然起身。
“疯了,她真是疯了。”
“居然这么大张旗鼓,要嫁那样的男人……”
他大步流星地出了茶楼,翻身上马直奔皇宫。
御书房里,皇兄正在批阅奏折。
萧衍珩未经通传便闯了进来,侍卫拦都拦不住。
“陛下,臣听说,长宁公主要嫁人了?”
皇兄抬眼看他,慢悠悠地放下朱笔。
“萧将军不是已经和柳姑娘定亲了么,怎么还有闲心关心长宁的婚事?”
萧衍珩攥紧拳头,额角青筋直跳。
“她这是在与臣赌气,嫁给一个来历不明的男子,岂不是自毁前程?”
“来历不明?”皇兄轻笑一声,“林牧之是林丞相的嫡长子,三岁能诗,五岁能文,十岁便名动江南。”
“这样的才俊,配不上朕的长宁么?”
萧衍珩脸色一僵。
“林丞相的儿子?”
那个从未在京城露过面的林家大公子?
他想起那日游湖时,林牧之跳下湖中救我,嘴对嘴为我渡气的样子。
还有上岸后,那双桃花眼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衅。
原来他竟是林丞相的儿子。
“即便如此……”萧衍珩声音发紧,“长宁与他相识不过数日,如何能托付终身?”
皇兄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语气淡下来。
“萧将军,长宁喜欢你十年,你可曾正眼看过她一次?”
“如今她终于放下,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了,你倒跑来反对?”
“这是什么道理?”
萧衍珩喉结滚动,一时语塞。
皇兄拍了拍他的肩,“回去准备你的婚事吧,别再管长宁的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