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那天在宫里撞见我和林牧之的亲密举动后,萧衍珩就变得有些不对劲。
柳依依最先察觉到了异样。
“衍珩,你最近总是心不在焉的,在想什么?”
萧衍珩回过神,摇了摇头,“没什么,军中事务繁杂。”
柳依依咬唇,没有追问。
可接下来几天,萧衍珩频繁走神,甚至连她说话都听不进去。
有一次他们一起吃饭,萧衍珩忽然问了一句“长宁爱吃芙蓉酥么”,把她问愣住了。
“衍珩,你怎么忽然提起长宁公主了?”
萧衍珩回过神,脸色有些不自然。
“没什么,随便问问。”
柳依依攥紧了筷子,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。
她终于意识到,萧衍珩的心,正在一点一点偏向我。
这种感觉让她恐惧。
她好不容易才从我手里抢走萧衍珩,怎么能让这一切付诸东流?
几日后,宫中举办秋日赏菊宴。
柳依依作为萧衍珩的未婚妻,自然也收到了请帖。
宴会上,我穿着一身绯红色宫装,发间簪着那支白玉栀子花簪,坐在皇兄身侧。
林牧之坐在我旁边,时不时替我斟茶,或是低声说几句话,逗得我掩唇轻笑。
萧衍珩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我们身上,连柳依依叫他都没听见。
“衍珩!”柳依依提高了声音。
萧衍珩这才回过神,“怎么了?”
柳依依勉强笑了笑,“我突然有点不舒服,先去偏殿休息片刻……”
不过一盏茶的功夫,偏殿便传来尖叫。
“柳姑娘见红了!”
宴席间瞬间引起骚乱,太医匆匆赶来,诊脉后脸色凝重。
“柳姑娘疑似误服了藏红花,腹中胎儿已有三月……但是,保不住了。”
萧衍珩霍然起身,沉着脸问:“藏红花从何而来?”
这时,一个小宫女跪地发抖的说道:
“奴婢看见……长宁公主身边的侍女,给柳姑娘送过一碗汤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我。
我曾经爱慕萧衍珩之事,人尽皆知。
确实是最有嫌疑的。
我放下茶盏,“本宫没让人送过汤。”
话音未落,林牧之从殿外走进来,手里捏着一只瓷瓶。
“太医,你看看这个。”
太医接过,嗅了嗅,“藏红花粉。”
林牧之看向那个宫女,故意说:“这瓶子是我亲眼看着你扔在花园里的,你若现在承认,便可从轻发落。”
“否则,构陷公主,那可是得五马分尸。”
“你知道五马分尸是什么样的吗?我跟你细细说说吧……”
宫女脸色煞白,一下乱了阵脚。
“不是我,不是我,明明是小翠丢的药瓶——”
那个叫小翠的宫女也被压了上来。
两人很快什么都招了。
“是柳姑娘吩咐奴婢的!她说只要陷害公主成功,就赏奴婢一百两黄金!”
柳依依不敢相信她们这么快就供出自己,整张脸都没了血色。
“衍珩,你相信我……”
然而证据确凿。
任凭柳依依哭成一个泪人,萧衍珩也没有丝毫心软。
“依依,你太令我失望了,我真是看错了你。”
“不,衍珩,你听我解释好不好?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,一时糊涂……”
萧衍珩没有理她,低声对我说了句抱歉。
转头便向皇兄请旨退婚。
皇兄端坐龙椅,语气平淡:
“萧将军,这门婚事当初是你跪着求来的。朕给了,你就得接着。”
“朕的圣旨,不是儿戏。”
“如今后悔,晚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