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久,王府里出了一件大事。
白若兮怀孕了。
整个正院张灯结彩。
我坐在偏院里,听着那边传来的丝竹声,继续砸我手里的核桃。
没用锤子,用两根手指硬捏。
“咔嚓”一声,核桃碎了。
怀孕?
我拍了拍手上的碎屑。
昨天我去正院请安,趁着丫鬟上茶的功夫,我的手不小心碰到了白若兮放在桌上的铁制首饰盒。
那是一个极其精巧的八宝攒盒。
我的手指在上面停留了不到一瞬。
但我听得清清楚楚。
那盒子的夹层里,藏着东西。
纸张的摩擦声,还有极其细微的药粉颗粒滚动的声音。
密信,禁药。
那种八宝盒,我爹以前给宫里的贵人们打制得多了,我也见多了。
至于怀孕嘛,谁还不会?
我站起身走到水缸边,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。
这是进府前,我爹塞给我的。
“闺女,这药吃下去,能护住脉象,太医摸着就像喜脉。”
“深宫大院,关键时刻能保命。”
我把药粉倒进水里,一口气喝了下去。
苦得我直皱眉头。
三天后。
我在院子里晾衣服的时候,突然晕倒了。
请来的太医搭了我的脉,立刻跪在地上磕头。
“恭喜侧妃娘娘,是滑脉。”
“比王妃的还早半个月。”
消息传到正院。
白若兮疯了。
不到半个时辰,她就带着一群粗使婆子冲进了我的偏院。
“把门关上!”
白若兮厉声喝道。
她今天没穿正红色的凤尾裙,穿了一身利落的窄袖长衫。
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。
“姜铁蛮,你算个什么东西,也配生下王爷的长子?”
白若兮走到我床前,眼神恶毒。
我靠在床头看着她。
“王妃这是要干什么?”
“干什么?”她冷笑一声,“你马上就知道了。”
“给我灌。”
四个粗壮的婆子扑上来,死死按住我的手脚。
我没有挣扎。
我任由她们捏开我的嘴。
那碗滚烫的落胎药被强行灌进我的喉咙。
很烫。
很苦。
我顺势剧烈地咳嗽起来,把药汁咳得到处都是。
然后,我咬破了提前含在舌底的鸡血包。
血顺着我的下颌流下来,滴在白色的被面上,触目惊心。
我捂着肚子,痛苦地蜷缩起来。
“啊……”
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白若兮看着床上的血,得意地笑了。
“贱人,这就是你的命。”
就在这时,院门“砰”的一声被踹开。
萧衍大步跨进屋里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血,和端着空碗的白若兮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
萧衍怒吼。
白若兮吓了一跳,手里的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。
“王爷……我……是她自己摔倒的!”
她慌乱地辩解。
萧衍一把推开她,大步走到床前。
他看着我满嘴的血,手颤抖着想碰我。
“铁蛮……”
我虚弱地睁开眼看着他。
“王爷……”
“孩子……没了……”
萧衍的眼睛一下红了。
他猛地转过头盯着白若兮。
“来人,把王妃拿下!”
侍卫冲进来,按住了白若兮。
“王爷,你为了一个贱人要抓我?我肚子里可是怀着你的嫡长子!”
白若兮尖叫。
我看着萧衍,轻轻问了一句:
“王爷以为,她肚子里怀的,真的是您的种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