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头也没抬。
他顾自解释。
“你回来,还是我的正妻。”
“我也是被江云柔蒙骗的,我是后来才知道,她根本没有身孕。”
我觉得好笑。
先前信誓旦旦说不后悔,现在过来摇尾乞怜。
他的话,和放屁没什么区别。
“那我爹的事呢?你让我怎么原谅?”
“我回去给咱爹立牌立碑,让他和我爹同进一个祠堂,日后好好侍奉香火,可好?”
“你信我,那真是江云柔撺掇的我……”
我打断他的话。
“魏铭辰,你真是个缩头乌龟。”
“出了事,就只会往女人身上赖。”
“我承认,江云柔也挺可恶的,只是……你没比她好到哪儿去。”
“原谅,想都别想。”
“滚吧!”
魏铭辰有求于我。
尽管心中有气,却不敢再翻脸。
生怕我再做些什么,让他彻底没救。
只能悻悻离开。
之后每日都来磨我几句,甚至给我下跪。
我被他吵得心烦。
可没过几日,就再也没见到他。
魏铭辰不见了。
我没放在心上。
日子照常过,喂鸡,做饭,看书。
坐在我爹爹的衣冠冢前说话发呆。
又过了半个月,顾风澈回来了。
他告诉我,魏铭辰被下旨处死了。
“有人密报,上书了伯父的冤案。”
“案件被重新调查,魏铭辰全部招供。”
“就连江云柔也一并被处死。明日午时,就是他们的死期。”
“伯父可以安歇了,你也可以松口气了。”
次日午时,我带了贡品香烛,去到爹爹的衣冠冢。
顾风澈站在不远处,静静等候,不打扰,不催促。
我轻声开口,将一切都讲给爹爹听。
他需要一个交代。
“谢我什么?”
“揭发之人,就是你吧。”
“一个多月未见,辛苦你一直替我奔走,寻找线索。”
顾风澈笑了。
“是他自作孽,不可活。这是他的报应。”
“是啊,是报应。”
我看着爹爹的衣冠冢,心里被压了许久的重担终于卸下。
重新得以喘息。
“接下来呢?你想去哪儿?”
顾风澈问。
“没想好,就在这儿吧,陪陪我爹。”
我答。
“没人陪,会觉得孤单吗?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,认真答道。
“我希望我没会错你的心意,但我还没准备好。”
“尤其是你身在官场,我可能……还是没办法走出来。”
顾风澈眼神乱飘。
被我说中心中所想,他的耳尖都红了几分。
“没……没关系,这种事情总要两情相悦。”
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,我心里一直都在记挂着你。”
“那年我走的匆忙,还没来得及和你说过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还要回京,那我们以后……”
“有缘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