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风澈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。
他见我太久不说话,眼中的担忧十分迫切。
我对上他的眼神,一时间鼻尖有些酸涩。
他现在是这世上,唯一真正关心我的人了。
我摇摇头。
“没事,我记起来了。”
“你怎么回来了?之前一直没见你,还以为你去别的地方上任了。”
他笑道。
“你对我倒是真有信心,怎知我一定是去上任了,而不是没考上?”
“你不会落榜的。”
我很笃定。
在私塾里他向来早到晚归,读书最为用功。
天资聪颖,心中又有抱负。
对他这样的人来说,成功是理所应当的事。
他陪着我慢慢走,慢慢聊。
我们寻了家小店吃饭。
他掏了银钱,说是要报答我儿时的仗义相助。
我们从儿时趣事,聊到近况。
又聊到了我爹爹的事上。
醉意上头,这些时日压在心中的委屈终于爆发。
我在顾风澈面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他默默陪着我,任由我发泄。
直到我彻底醉去。
隐约听他在我耳边叹。
“这些年,你到底受了多少委屈。”
“放心,都过去了。”
翌日早上,我是在自己家中醒来的。
窗外,顾风澈坐在院中,手撑着桌子,睡得正沉。
我为他披了件衣物,梳洗好后,他这才悠悠转醒。
“醒了怎么不叫我?”
“昨日没听你说有什么急事,那么晚把我带回来,想必你也累坏了。”
我顿了顿。
“其实你不用守着我的。”
“你刚回来,一个人,我还是有些担心。”
“可我早晚要一个人生活的。”
顾风澈低下头,不知该怎么接话了。
良久,他才又道。
“我今日还有事要处理,你有需要尽管去县衙寻我。”
我点头,目送他离开。
找了块风水不错的地方,给爹爹重新立了块衣冠冢。
一天很快过去。
傍晚时分,顾风澈又提着饭菜来到我院外。
“你不用来的那么勤的。”
我擦干手上的水渍,彼时我正准备亲自下厨。
他将菜从食盒中拿出,一一摆好。
“我来,是来告诉你喜讯的。”
“陛下对堤坝一事十分重视,魏铭辰现已被罚俸降职,移交大理寺做进一步审理。”
我倒酒的手微微一顿。
“那真是件好事。”
“不过陛下没彻底下定论,还没到最后庆祝的时候。”
顾风澈挟了一筷子菜放入我碗中。
“你向来聪慧,风水方面的修习不亚于你爹爹。魏铭辰一定会遭报应的。”
我点头。
比起第一顿饭,这顿饭两人吃的更安静了些。
待到吃完,顾风澈收拾好食盒。
“过几日我还要离开,这次能与你碰面实属巧合。”
“等我段时间,我会回来的。”
“相信我,到时候,我一定给你带来你想听到的喜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