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府中,江云柔正焦急的来回踱步。
自那日魏铭辰赶去宫中后,他已经整整七日都没有回来过了。
刚开始,她还满心欢喜的等着魏铭辰处理完这件事,迎娶她做正妻。
后来她又听说魏铭辰入了大理寺,心里不免打鼓。
她也曾想过去大理寺探望。
但几次都在门口被人拦下。
连个口信都传不进去。
她好歹也是高门大户出来的。
再怎样也明白,现在事情不妙。
要是不能把魏铭辰捞出来,她的美梦也就彻底破碎了。
于是她辗转几道,托了许多关系。
借着老王爷的名号,这才联系上大理寺其中一位主事。
对方和她约定,要是魏铭辰能挨过这七日。
他必将魏铭辰带出来。
可这已经是午时了……
忽然,门口的婢女来报。
“侯爷回来了,不过身上带着伤……”
江云柔赶忙去迎。
只见魏铭辰脸色憔悴,头发凌乱。
后背的白衣被血侵染,整个人虚弱不堪。
她想去搀人,一时间竟不知从何下手。
她派了婢女去请大夫,守在魏铭辰身边陪他等。
魏铭辰疼的一直倒抽凉气。
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大夫看过后,说都是皮肉伤。
只是麻烦在有些伤口太深,愈合需要时间。
接下来的几天,陛下没有召见魏铭辰。
是个明眼人都知道,他这是被冷落了。
但无论是魏铭辰还是江云柔,都没有办法。
他们能做的,就只有等。
希望这件事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严重。
希望魏铭辰再接任务的时候,能重新获得陛下的信任。
不过事情显然没有照着他们期望的方向发展。
侯府的霉运就没断过。
先是魏铭辰尚未回来那几日,后厨接连走了几次水。
江云柔吓得几天都惊魂未定。
待到再追问起缘由。
所有下人的口径出奇的一致。
灶台干燥、炭火看管得严实。
也不知怎的,偏巧赶在三更天火星莫名窜起,烧了半间柴房。
再到魏铭辰回来的当日,一直贴身佩戴的护身玉佩无故裂成碎纹。
指尖一碰,便簌簌往下掉渣。
现在这样,加上唐芷兰离开侯府前的神情。
怕不是她的手笔?
他根本没时间多想。
伤口发炎引发的高热,让他整日昏昏欲睡。
且随着时间的推移,他越睡越久。
梦中,他口中总是喃喃念叨着仕途、官位、圣心。
有时还会梦见大水滔天,浪头卷着冤魂扑向他,声声索命,就此惊醒。
身上一片冷汗。
江云柔守在他榻前,急得眼眶通红。
整日求神拜佛,捻着佛珠一遍遍祈福。
可她越急,府里怪事反倒越多。
院里养的锦鲤,素来活泼鲜活。
这几日却接二连三翻肚浮上水面。
窗前栽种的名贵海棠,本该花期盛放。
眼下望去,枝头花苞尽数枯落,一片消亡败落之景。
两人一合计,全都慌了神。
就算魏铭辰再傻,这下也猜到了。
这一切,都和唐芷兰脱不开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