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闹大后，直饮水公司发了公告。
白萌萌和郑煦都被辞退了。
而我，也启动了离婚程序。
双方约在律师事务所见面。
郑煦看见我，眼神就变了。
“文志璇，你做得太绝了。”
“绝？”
“你毁了我的工作，毁了我的名声，你满意了？”
我冷笑。
“怎么？只许你毁我，还不许我反击了？你是不是谈恋爱后，脑子就进水了。”
我不等他说话，直接把离婚协议书推了过去。
“财产平分，女儿归我，你签字就行。”
郑煦看了一眼协议书，冷笑。
“平分？你想得美。你必须赔偿，我爸妈的命，不能就这么算了！”
我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你要是不签，那就改条款，你净身出户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你是出轨方。”
我指了指白萌萌。
“我说的，都有证据。”
“而你指认我出轨，指认我害死你爸妈，最好也出示证据，不然我就告你诽谤。”
郑煦的脸涨红了，说不出话来。
白萌萌也低下头，不说话。
律师在旁边咳了一声。
“郑先生，如果您太太坚持主张您存在过错，法院确实可能倾向于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
郑煦打断他，拿起笔，在协议书上签了字。
签完把笔一摔，站起来就走。
白萌萌跟在他后面，小跑着出了门。
我看着那份签好的协议书，心情很复杂。
五年的婚姻，结束了。
郑父郑母的丧礼定在三天后。
本着对长辈的尊重，我带着女儿去鞠躬。
白萌萌站在灵堂中间，正在指手画脚。
“这个花难看死了，换一个。”
“换粉色的，粉色浪漫。”
工作人员一愣。
“粉色的？”
郑莉的脸当场就黑了。
“你干什么？这是我妈的丧礼！”
白萌萌委屈地撇嘴。
“我想让老人走得漂漂亮亮的，有错吗？”
“你滚！你给我滚！”
郑媚也冲上来。
“你害死了我妈，你还有脸来？”
“我又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白萌萌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我只是觉得粉色的好看嘛。”
郑煦挡在她前面。
“行了行了，别闹了，她也是一片好心。”
“好心？你是不是疯了？她是杀人凶手！”
灵堂里吵成一团。
突然，有亲戚提了一嘴。
“老郑两口子，应该有定期存款吧，这钱怎么分？”
郑莉眼睛一亮。
“我听说了，好像有十几万。”
郑媚也点头。
“对，十二万。”
“我和姐姐一人六万！”
她看向了郑煦。
“这钱不能给阿煦分，爸妈是他害死的，他没资格拿！”
郑莉也点头。
“对，他还出了谅解书，原谅那个下毒的凶手，他有什么资格分？”
郑煦本来跪着，一下子就站了起来。
“凭什么？我是儿子！爸妈的钱本来就有我一份！”
“你出了谅解书，你原谅了害死妈的人，你没资格！”
“那是两回事！”
“就是一回事！”
场面更加吵得不可开交。
没办法，郑煦的二叔父出面了。
“别吵了！这十二万，拿来买墓地和办丧礼。不够的，你们三姐弟平摊。”
灵堂里安静了。
确实，他们都没考虑墓地的事。
办丧礼，买墓地，十二万还不够呢。
三姐弟顿时都不说话了。
郑煦沉默了很久，转头对白萌萌说了一句。
“省着点布置吧，没钱了。”
白萌萌皱了皱眉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又咽回去了。
我不想再看了，抱着女儿走出了殡仪馆。
女儿仰头问我。
“妈妈，爷爷奶奶去哪儿了？”
“他们去天上了。”
“那他们还会回来吗？”
“不会了。”
女儿低下头，过了一会儿，小声说。
“那爸爸呢？爸爸也不要我们了吗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妈妈要你。”
她没有再问。
也许，她小小的心灵有大大的遗憾。
但是与其在那个恶劣的环境长大，还不如给她一个干净的世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