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公公满脸嫌恶的看着那根递过来的金簪子。
“拿开你的脏爪子!”
他猛的一甩袖子,将黛绮丝的手连同那破簪子狠狠拍开。
福公公大发雷霆,尖锐的嗓音在大堂内回荡。
“秽乱规矩!简直是秽乱规矩!杂家在宫里伺候这么多年,就没见过如此不知死活的蠢货!”
黛绮丝被甩得一个踉跄,顺势“哎哟”一声跌倒在地。
她见贿赂不成,开启了撒泼模式。
“没天理啦!太监都被这毒妇收买啦!”
“你们合伙欺负我一个有功的孕妇,这是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!”
正当大堂内闹得不可开交,乌烟瘴气之时。
将军府的大门再次被人推开。
“谁敢动我的人!”
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声炸响。
我那杀敌如麻,外威风八面的大将军弟弟沈知秋,
连一身铠甲都没来得及褪下,便大步流星的冲了进来。
黛绮丝一见到沈知秋,便觉得有了靠山。
她连滚带爬的扑过去,死死抱住沈知秋的大腿,哭得梨花带雨。
“将军!您可算回来了!您要是再晚来一步,妾身和肚子里的孩子,就要被这毒妇给活活打死了!”
她指着自己的脸,又指了指地上满脸是血的图雅嬷嬷。
“您看嬷嬷被打的,这是打她吗?这是在打您啊!”
图雅嬷嬷也赶紧爬过来,在一旁添油加醋。
“将军明鉴啊!这个疯婆子打骂下人还敢冲撞圣旨,连宫里来的公公都被她收买了!”
她恶毒的盯着我,咬牙切齿。
“此等恶妇,罪不可赦,将军必须立刻将她休弃,打入大牢!”
沈知秋向来是个护短的性子,又是个不折不扣的武夫,脑子里缺根筋。
他一听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受了欺负,顿时火冒三丈。
“岂有此理!”
沈知秋暴怒的大吼一声,震得大堂的屋顶都抖了三抖。
“谁敢在我的将军府里撒野?连本将军带回来的人都敢动,活得不耐烦了吗!”
黛绮丝心中狂喜,挑衅的瞪了我一眼。
她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,以为将军会直接拔剑杀了我。
沈知秋气冲冲的抬起头,顺着黛绮丝指控的方向,杀气腾腾的看了过去。
“本将军倒要看看,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……”
他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沈知秋一眼就看到我坐在太师椅上,正似笑非笑盯着他。
视线往下,他又看到了正拿着一根糖葫芦签子,把签子当剑使,在半空中戳来戳去的小昭华。
只一瞬间,沈知秋身上的那股子杀气,蒸发得干干净净。
那张脸瞬间惨白,额头上豆大的冷汗疯狂往外冒。
沈知秋双膝一软,“砰”的一声跪砸在青石板上。
黛绮丝还以为他在跪圣旨,猖狂的指着我:
“你这生不出儿子的贱人看什么?将军都跪了,你还不快点滚下来磕头认罪!”
话音未落,沈知秋反手一个结结实实的耳光,将黛绮丝直接抽飞出半米远。
“闭嘴!”
“臣弟沈知秋,叩见皇后娘娘!叩见昭华公主殿下!千岁千岁千千岁!”
随着那句请安声落下,全场的空气都凝固了。
只有风吹过院中树叶的沙沙声,显得格外刺耳。
福公公终于不用再憋着那股子要命的劲儿了。
他如蒙大赦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双手将圣旨高举过头顶。
“奴才叩见皇后娘娘!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