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名仆妇捧着一条浸过盐水的倒刺长鞭走了上来。
大将军府的下人们全都吓得跪伏在地,大气都不敢出。
我一把抓过鞭子,没有丝毫犹豫,手腕猛的发力。
沈知秋的脊背,皮开肉绽。
“头一鞭,打你色令智昏,引狼入室!”
又是一鞭,力道比刚才更重。
“次一鞭,罚你宠妾灭妻,让正室受辱!”
第三鞭落下,沈知秋疼得闷哼一声,却硬生生咬紧牙关,没有躲闪半分。
“末一鞭,惩你愚蠢至极,险些祸及全族,葬送大黎江山!”
沈知秋重重的磕头,鲜血直流。
“大姐……臣弟知错了!臣弟真的是猪油蒙了心,险些铸成大错!”
他转身面向柳氏,疯狂的认错。
“夫人,是我对不住你,是我混蛋!你打我骂我吧!”
柳氏看着丈夫这副惨状,眼眶微红,却倔强的转过头去。
我将带血的鞭子扔在地上,直接下达了最后的惩罚。
“从即日起,剥夺你府内一切兵权和管家之权!”
“滚去祠堂,跪在冰块上思过一个月!没有本宫的命令,谁也不准给他送一口饭!”
我走到柳氏面前,亲自将那串代表管家权力的对牌钥匙放在她的掌心。
“弟媳,以后这大将军府,只有你一位主母。”
“他若是再敢犯浑,你直接拿这钥匙砸他的脸,万事有本宫替你撑腰!”
柳氏紧紧握着钥匙,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,跪地谢恩。
“多谢娘娘做主!”
张太医见状,赶紧上前为柳氏诊脉。
片刻后,张太医满脸惊喜的跪下磕头。
“恭喜娘娘,恭喜夫人!夫人脉象滑利,竟是已经怀有一个月的身孕了!”
“只是前些日子被那西域细作气得胎相不稳,幸亏今日娘娘雷霆手段,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!”
此言一出,沈知秋猛的抬起头,眼中满是狂喜。
我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。
“好!好得很!”
我立刻命令张太医。
“从今日起,你带着太医院的圣手长驻大将军府!”
“必须用上好的药,保住我沈家嫡出的血脉!若有闪失,提头来见!”
府内正因为柳氏有孕而稍微缓和了气氛。
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高亢尖锐的通报。
“皇上驾到——!”
众人皆是大惊失色。
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,一抹明黄色的身影已经快步冲进了大堂。
当今圣上,听闻大将军府出了乱子,甚至有西域细作混入,吓得连龙袍都没来得及换,直接带着御林军微服出宫了。
“梓童!昭华!你们没事吧!”
皇帝冲进来,第一件事就是一把将我和昭华公主紧紧搂进怀里。
他上上下下将我们打量了十几遍,甚至连我的头发丝都没放过。
确认我们连一根汗毛都没少后,这位杀伐果断的帝王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“吓死朕了!若是你们母女有半点闪失,朕要让整个西域陪葬!”
昭华公主一看到父皇,委屈巴巴的扑进皇帝怀里。
小团子奶声奶气的开始告状。
“父皇!舅舅是个大笨蛋!他带了个好丑好丑的老妖婆回来!”
小昭华夸张的用小手比划着。
“那个老妖婆还要抢昭华的糕糕,还要打娘亲!她肚子里还藏着坏虫子,想咬我们!”
皇帝听着女儿的童言童语,眼神逐渐变得阴冷。
他转过头,目光凌厉的射向沈知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