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了五天。
第五天的清晨,天牢传来消息陶念卿要招供。
不是招认通敌,是反咬。
她在牢中绝食三天,第四天突然开口,指名道姓要见皇帝。
“是姜令窈给我的假情报。她故意把我引到死士那里,她要杀我”
萧珏没有亲自去,他让刑部侍郎提审。
但他把我传到了大殿。
正殿里站了十几个人,刑部的、御史台的、内廷司的。
陶念卿被两个狱卒架着从侧门带进来,左臂空荡荡的袖管用布条扎着,血已经干透发黑。
她看到我的瞬间,眼睛亮了。
那种亮不是恨,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的亮。
“就是她姜令窈!她给我的起居注是假的,她故意让我去未央宫偏殿,她知道那里有死士”
她的声音很大,嘶哑但清晰。
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我。
我跪在地上,身体微微发颤。
“回陛下,奴婢不明白德嫔娘娘在说什么。”
陶念卿挣脱狱卒,用唯一的右手指着我。
“你装什么!你给我的那两页纸,那是你伪造的起居注。你在现代就阴,到了这里更阴”
“大胆。”
刑部侍郎拍了一下案几。
“德嫔,你说此人给了你伪造的起居注,证据何在?”
陶念卿的嘴张了张。
那两页纸在她入狱当天就被搜走了,已经作为通敌证物封存在刑部。
上面的字迹是我仿照宫中文书的格式写的,跟我平时的字迹完全不同。
她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那是我给的。
但她不甘心。
“她亲手递给我的在长秋宫她跪在地上亲手递给我的”
我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。
一张纸。
不大,掌心大小,上面有陶念卿入宫第一天签下的字据。
那天她让我帮她从尚宫局借了一套头面首饰,嫌口头承诺不牢靠,非要我写个收条,她在上面按了指印。
收条上的行文格式,经我稍作修改后,每一句都可以被解读为主动联络外部势力的暗号。
我双手呈上纸条。
“回陛下,奴婢从未给过德嫔任何起居注。但奴婢手中有德嫔入宫当日亲笔签押的字据一份。”
“上面的内容与措辞,奴婢不敢妄断,请陛下过目。”
刑部侍郎接过纸条,看了两遍,脸色变了。
他把纸条递给萧珏。
萧珏看完,抬眼看了陶念卿一眼。
陶念卿的脸从红转白,从白转灰。
“我那是现代的借条不是造反密信”
满殿安静。
“现代”两个字落在空气里,没有任何人听得懂。
萧珏把纸条合上,意味不明的笑了。
“德嫔神志不清,拖下去。”
陶念卿被反剪双臂往殿外拽。
她经过门槛时拼命扭头,一口混着鲜血的唾沫几乎喷到殿门上。
她的目光越过所有人,死死钉在站在殿外廊下的贺兰芝身上。
“她不是新来的贺兰芝姜令窈已经在这里待了唔”
一块破布塞进了她的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