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，把自己关在房间里。
我故意在窗边晃悠，拉开半边窗帘。
对面楼里，一道反光镜的白点闪过。
沈言果然在监视我。
我拿出手机，拨通了苏苏的电话。
响了很久，那边才接起。
“喂。”苏苏的声音透着虚弱和惊慌。
“苏苏，我出来了。”我声音冰冷。
电话那头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出来的？警察没关你？”
我冷笑一声。
“我把王红那张借条交给了警察，警察已经在查你的流水了。”
“苏苏，杀人偿命，沈言跑得掉，你跑得掉吗？”
其实我根本没有什么借条，我在诈她。
“你胡说！人是沈言杀的！是他骗我去抛尸的！”
苏苏彻底崩溃了，尖厉地叫喊。
“录音我已经发给警察了。”我直接挂断电话。
我知道，苏苏一定会去找沈言。
而沈言这个生性多疑的人，绝不会放过一个可能出卖他的人。
深夜，我顺着定位，来到了城中村的出租屋。
我贴在墙根上。
将张队给的微型监听器顺着门缝推进地脚线，又把手机镜头对准了那道缝隙。
“沈言！林洛那个疯女人说她把借条交给了警察！警察已经在查我的流水了！我们完了！”
苏苏的声音变的绝望。
“你慌什么？”沈言的声音依旧平稳，
“她是个刚刚被放出来的精神病，她的话警察能信几分？只要你咬死那八十万是正常借贷，谁能定你的罪？”
“我不管！王红是你杀的，那个流浪汉也是你为了做局自己推下楼的！所有的脏活都是你干的！”
苏苏彻底歇斯底里，砸碎了一个玻璃杯，
“我现在就要走！给我两百万跑路费，不然我就去市局自首，大家一起死！”
过了足足半分钟，沈言突然叹了口气。
“苏苏，你这脾气怎么还是这么急躁。”
他的脚步声慢慢靠近，
“既然你想走，那我给你转钱。拿了钱，跑到国外去，永远别再回来。”
“你马上转！我看着你转！”苏苏喘着粗气。
手机屏幕里，我看到沈言伸手去掏口袋。
可下一秒，他的动作却变成了前扑！
“啊！”
苏苏发出一声惨叫，紧接着是身体砸在地上的闷响。
我死死咬住手背，强忍惊呼。
透过门缝，我看到沈言手里拿着一根尼龙扎带，已经勒住了苏苏的脖子。
“两百万？你这种贪得无厌的烂货也配找我要钱？”
沈言面部扭曲，
“王红是个老赖，你跟她一样，都是下水道里的臭虫！我费了多大劲才把所有的锅都甩给林洛那个蠢货，你现在想毁了我？！”
苏苏双腿在地上疯狂乱蹬。
她的眼球开始上翻，喉咙里发出的怪响。
“你不是想拿钱吗？去地下找王红拿吧！”
沈言膝盖死死顶住苏苏的后背，双手猛地收紧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我一脚踹在虚掩的铁门上。
沈言手上的动作猛地一僵，骤然回头。
我举着正在录像的手机，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沈律师，刚才那段杀人未遂加故意杀人的自白，我都录下来了。这次没有AI换脸，可是高清原声的直拍。”
我扯开嘴角。
苏苏趁机挣脱，瘫在地上大口喘气，连滚带爬地缩到墙角，指着沈言疯狂咳嗽：“林洛……救我……他是个疯子！”
沈言慢慢站直身子，随手扯下领带缠在拳头上。
他盯着我的手机，突然笑了。
“林洛，你真是让我惊喜。”
他一步步朝我逼近，
“你不在家好好待着等开庭，偏偏要跑到这荒郊野外来送死。你说，这算不算是老天爷在帮我？”
“你以为你还能像上次一样脱身？”
我步步后退，手伸进口袋，死死握住早已准备好的水果刀，
“张队就在附近，我的监听器一直开着。只要我不回去，十分钟内警察就会把这里包围！”
“十分钟？”沈言突然暴起，
“十秒钟足够我捏碎你的喉咙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