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强手里拎着一把生锈的铁锹,满脸横肉的堵在入口处。
他显然是来接替他爹干活的。
看到我,他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了狰狞的笑容。
“我当是谁呢,原来是陈家的大侄女。”
“怎么,嫌你爷爷在上面住的太挤,下来给他看新房子了?”
我死死握着折叠刀,一步步往后退。
“赵强,你们这是犯法的!”
“掏空别人家祖坟的地基,你们就不怕遭报应吗!”
赵强呸了一声,往地上吐了口唾沫。
“报应,这年头有钱才是王道!”
“你家那块地风水好,凭什么全让你家占了?”
“我爹找风水先生看过了,只要把你家祖坟的地气吸干,我们老赵家就能飞黄腾达!”
他一边说,一边拎着铁锹朝我逼近。
“本来我爹还说慢慢来,温水煮青蛙。”
“既然你今天自己送上门来了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“正好这地基还缺个活人柱,你就留下来给你爷爷作伴吧!”
他说完,猛的举起铁锹朝我脑袋劈了下来。
我早有防备,立刻侧身一滚,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。
铁锹砸在旁边的千斤顶上,发出一声巨响,震的头顶的泥土簌簌往下掉。
“你疯了,这里塌了你也的死,”我大喊。
赵强根本不理会,眼睛赤红,再次朝我扑来。
地下空间狭窄,我根本跑不过他。
眼看着他又要逼近,我急中生智,一把抓起旁边供桌上的香炉,狠狠朝他脸上砸去。
香炉里残留的香灰瞬间糊了他一脸。
“啊,我的眼睛!”
赵强惨叫一声,捂着眼睛痛苦的蹲在地上。
我趁机扔下折叠刀,连滚带爬的冲向入口的爬梯。
手脚并用的爬出洞口,我拼尽全力把那块五十斤重的大理石地砖重新推回原位。
砰的一声闷响,地砖严丝合缝的盖住了洞口。
我在上面压了两块大石头,然后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。
冷汗已经浸透了我的衣服。
差一点,我就会被活埋在地下。
我掏出手机,想要立刻报警。
但手指悬在拨号键上,我却犹豫了。
现在报警,警察来了最多只能抓赵强一个现行。
赵海阔还在拘留所里,他完全可以把所有罪名推到儿子身上,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。
等风头一过,他出来照样可以逍遥法外。
不行,这太便宜他们了。
上一世他们让我家破人亡,这一世,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!
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阴间大平层彻底毁灭。
我收起手机,看着赵家那气派的祖坟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赵强被困在下面,一时半会出不来。
我转身跑回村里,敲开了村长家的门。
“村长,我要包下西山头那个废弃的防空洞。”
村长被我从被窝里叫醒,一脸懵逼。
“大半夜的你包防空洞干啥,那地方连个鬼都没有。”
我直接掏出手机,给他转了两万块钱定金。
“我要搞特色种植,您把钥匙给我,明天一早我就签合同。”
村长看到钱,眼睛都直了,二话不说把钥匙塞给了我。
拿到钥匙后,我连夜去了镇上的五金店。
敲开老板的门,我买下了店里所有的超大功率抽水泵和几百米长的工业水管。
这一夜,我没有合眼。
我在西山头的防空洞和赵家祖坟之间,铺设了一条隐秘的地下输水管道。
管道的另一头,连接着村外那条湍急的河流。
赵海阔不是喜欢用水管冲刷地基制造泥石流吗。
那我就让他尝尝,什么叫真正的水淹七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