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烟雨双手颤抖的接过那块德玛西亚令牌,眼睛里冒着贪婪的绿光。
她甚至都没有仔细看上面刻着的字就迫不及待的将令牌塞进了怀里。
“清歌你放心,有了这个大漠的叛乱马上就能平息!”
她兴奋的连伪装的闺蜜情深都显得敷衍,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匆匆离开了寝宫。
看着她的背影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弄。
弹幕在半空中笑的前仰后合。
【哈哈哈哈,德玛西亚长公主你是懂怎么坑人的!】
【我已经能想象到大漠王拿着这块牌子去酒馆喊口号的社死画面了!】
【柳烟雨这个文盲,但凡她玩过一把游戏也不至于被骗的这么惨!】
我收回目光转身走向御书房。
接下来的日子我需要给她足够的错觉,让她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拿捏了我。
只有这样拓跋烈才会放松对大漠的警惕,我派去营救红缨的死士才能顺利得手。
果然,拿到令牌后的柳烟雨开始在皇宫里肆无忌惮起来。
她以大漠王后和摄政王闺蜜的双重身份在后宫横着走。
今天嫌弃御膳房的燕窝不够纯正砸了太监总管的饭碗。
明天指责内务府送来的绸缎颜色太暗,罚了几个绣娘在烈日下跪了三个时辰。
甚至开始插手朝政试图在我的奏折上指手画脚。
我冷眼旁观由着她作威作福,只要她提的要求我统统满足。
满朝文武都以为我被大漠王后迷了心智敢怒不敢言。
直到半个月后的一天我刚下朝回到寝宫,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凄厉的惨叫声。
我快步走进去只见柳烟雨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,手里端着茶盏神情倨傲。
而她的面前我身边最得力的掌事老宫女李嬷嬷,正被两个太监按在长凳上用手腕粗的廷杖狠狠责打。
李嬷嬷后背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红皮开肉绽,连惨叫声都微弱了下去。
“住手!”
我厉喝一声快步走上前,那两个太监吓的扔掉廷杖跪在地上发抖。
柳烟雨慢条斯理的放下茶盏站起身走向我,脸上带着虚伪的委屈。
“清歌你可算回来了,这个老刁奴简直反了天了,我不过是让她给我端盆洗脸水她居然敢用温水敷衍我!”
“我在大漠吃尽了苦头现在回了娘家连个奴才都敢欺负我,我不打她以后还怎么在这宫里立足?”
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试探和挑衅,在试探我的底线以及她在我心里的分量。
我看着趴在长凳上奄奄一息的李嬷嬷双手在袖子里死死攥紧,指甲再次掐破了刚刚结痂的掌心。
李嬷嬷是在冷宫里唯一给过我和红缨一口热饭的人,当年红缨发高烧也是李嬷嬷偷偷塞给我半块生姜才保住了红缨的命。
我恨不得现在就拔剑砍了柳烟雨的脑袋但我不能,大漠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我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。
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的猩红,转过头看着柳烟雨嘴角扯出僵硬的笑。
“红缨说的对,一个奴才而已打就打了,来人把李嬷嬷拖下去扔进暴室。”
柳烟雨听到我的话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。
她亲昵的挽住我的胳膊。
“我就知道清歌对我最好了。”
我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笔账。
李嬷嬷的伤我会用柳烟雨身上的肉一片一片的割下来偿还。
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扑棱翅膀的声音。
一只浑身是血的信鸽跌跌撞撞的落在了窗台上,它的腿上绑着一个竹筒。
我的呼吸猛地一滞,这是暗影阁最高级别的加急密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