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的闹剧,以极其惨烈的方式收场。
苏家在一夜之间彻底破产。
傅廷川没有动用任何非法手段,他只是撤回了傅氏所有的兜底资金,并向全京圈放了话。
那些曾经为了讨好苏婉音而给苏家开绿灯的企业,瞬间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,疯狂反扑。
苏家的资金链断裂,别墅和豪车被银行全数查封。
爸妈背上了几个亿的债务,为了躲避高利贷的追讨,连夜逃出了京城。
走的时候,他们甚至没带上苏婉音。
习惯了高高在上的苏大小姐,身无分文地流落街头。
听说她受不了穷困潦倒,试图去夜店傍大款,结果因为嘴太贱惹怒了对方原配,被打断了一条腿。
现在,她每天瘸着腿在天桥底下捡垃圾,逢人便疯疯癫癫地炫耀:
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我是京圈太子妃!傅廷川最爱的人是我!”
路人像看垃圾一样踢开她。
而我,搬进了傅廷川名下最顶级的安保公寓。
不是我原谅了他。
而是他把整个傅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干股,以及名下所有的不动产,强行转移到了我的名下。
他把自己逼成了只为我赚钱的打工仔。
这几个月,他每天都会按时出现在公寓楼下。
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活阎王。
有时候是送一份我随口提过的城南老街的栗子糕。
有时候只是在雨夜里,隔着一条街,静静地看我房间的窗户亮着灯。
我从来没让他上去过。
直到初冬的第一场大雪。
我加完班,从公司大厦走出来。
傅廷川撑着一把黑伞,站在台阶下。
他的肩膀上落满了雪,显然已经等了很久。
看到我出来,他眼睛一亮,快步走上前,将一件带着体温的大衣披在我身上。
“下雪了,冷。”
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我,语气卑微,“我送你回去,好吗?”
我拢了拢大衣,没有拒绝。
车厢里很暖和。
傅廷川亲自开车,开得很稳。
等红灯的时候,他偏过头看我。
“浅月。”
他声音很轻,“下个月,傅氏在海外的那个并购案就落地了。等做完这个,我想把家主的位置交出去。”
我转头看着他:“交出去干什么?”
“我不想当什么活阎王了。”
他喉结滚了滚,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深情和执拗。
“我想用剩下的半辈子,干干净净地陪着你。”
“哪怕你只把我当一条听话的狗,只要你别不要我。”
我看着他眼底那片快要将人溺毙的疯狂。
这十年的暗恋,一年的隐忍,终于在这一刻,得到了最极致的回应。
我没有说话,只是伸手,轻轻碰了碰他手腕上那串紫檀佛珠。
傅廷川身体猛地一僵,呼吸瞬间变得急促。
我反手勾住他的后颈,将他拉向我。
红灯变绿。
在后车疯狂的鸣笛声中。
我贴上他的唇,轻笑了一声。
“那看你表现咯,傅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