产婆的声音发颤,抱着孩子的双手抖得厉害,连头都不敢抬。
皇帝见状,心头一紧,大步上前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。
“慌什么?把孩子抱过来!”
产婆双腿发软,颤抖着将孩子递了上去。
皇帝低头一看,脸上的神色瞬间凝固。
我被侍卫架在门口,虽隔着几步远,却也看得清清楚楚。
那孩子高挺的鼻梁、深邃的眼窝,还有微黄的卷发,分明是西域胡人的模样。
殿内瞬间死寂,连宫女们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,无人敢出声。
江清柔刚缓过一口气,听见产婆的话,虚弱地开口。
“快……把孩子抱给本宫看看。”
她脸上还带着生产后的疲惫,眼底却藏着一丝得意,仿佛胜券在握。
宫女战战兢兢地从产婆手里抱过孩子,递到江清柔面前。
江清柔笑着伸手,指尖刚碰到孩子的脸颊,笑容就瞬间僵住。
她猛地睁大眼睛,难以置信地盯着孩子的脸,呼吸瞬间急促起来。
“这……这不是本宫的孩子!不可能!”
她尖叫着,一把推开怀里的孩子。
孩子被摔在软榻上,哇哇大哭起来,哭声在死寂的殿内格外刺耳。
江清柔挣扎着想要起身,却因产后虚弱,刚撑起身子就又倒了回去。
皇帝缓缓转过身,眼神冰冷得像寒冬的雪,死死盯着江清柔。
“淑妃,你告诉我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江清柔浑身发抖,眼神慌乱,语无伦次地辩解。
“皇上,臣妾不知道!真的不知道!”
“一定是产婆抱错了!是她们把别人的孩子抱给了臣妾!”
产婆吓得立刻跪地磕头。
“皇上饶命!淑妃娘娘饶命!奴婢不敢抱错啊!”
“这孩子就是娘娘您亲生的,奴婢全程都在,绝无差错!”
我看着江清柔惊慌失措的模样,心底冷笑,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。
“皇上,臣妾真的没有撒谎,这孩子不是臣妾的,一定是有人陷害臣妾!”江清柔哭着辩解。
她一边哭,一边偷偷看向我,试图再次将罪名扣到我头上。
可不等她开口,殿外就传来侍卫的声音。
“皇上,奴才抓到一个可疑之人!”
皇帝眼神一沉。
“带进来!”
两个侍卫押着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走了进来。
侍卫一把摘下男子的帷帽,一张深邃的西域面孔露了出来,正是胡人模样。
江清柔看到那张脸,浑身一震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她的声音微弱,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。
那胡人看着江清柔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,丝毫没有畏惧之意。
皇帝见状,怒火更盛,厉声质问道。
“你是什么人?为何会出现在宫中?”
胡人抬眸看向皇帝,不卑不亢地开口。
“回皇上,在下是西域商人,与淑妃娘娘是旧识。”
“旧识?”
皇帝冷笑一声,眼神扫过江清柔。
“淑妃,他说的是真的?”
江清柔拼命摇头,眼泪直流。
“皇上,臣妾不认识他!他在撒谎!”
“撒谎?”
胡人嗤笑一声,缓缓开口。
“淑妃娘娘,我们十余年的交情,可以说是青梅竹马,怎么就成了撒谎呢?”
“更何况,你刚封为淑妃的那天晚上,不就让太监将我放在箱子里抬进你的寝宫了吗?”
这话一出,殿内一片哗然,宫女侍卫们纷纷低下头,不敢直视皇帝的眼睛。
江清柔浑身颤抖,似乎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,陡然加大音量。
“胡说!本宫从来没有做过这种龌龊之事!”
皇帝的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他一步步走到江清柔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江清柔,你还有什么话好说?”
江清柔瘫倒在榻上,眼泪模糊了双眼,嘴里反复念着。
“不是的……皇上,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胡人看着崩溃的江清柔,继续说道。
“皇上,淑妃娘娘腹中的孩子,本就是我的。”
“她利用宫中的职权,偷偷将我接入宫中,与我私会,已有一年之久。”
每一句话,都像一把尖刀,狠狠扎在皇帝的心上,也扎在江清柔的心上。
皇帝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,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他猛地转身,一脚踹在旁边的桌案上,杯盘碎裂之声响彻大殿。
“好!好一个与朕忠心不二的淑妃!好一个干干净净的江家大小姐!”
皇帝的声音里满是嘲讽和怒火,眼神扫过江清柔,满是杀意。
江清柔彻底崩溃,趴在榻上嚎啕大哭,却再也没有一丝辩解的力气。
我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切,心中没有丝毫同情,这都是她咎由自取。
可就在此时,江清柔突然抬起头,眼神疯狂地看向胡人,厉声质问道。
“你胡说!”
“你明明说过你没有生育能力,这孩子怎么可能是你的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