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前一周,出事了。
一对中年男女堵在霍家庄园的大门口,撒泼打滚。
女的烫着焦黄的卷发,脸上的粉底厚得能刮下一层腻子。
男的叼着烟,一只脚踩在庄园大门的石狮子上,脏兮兮的鞋底在白色大理石上留下触目惊心的鞋印。
"我闺女在这里面!我们要见女儿!"
"天价彩礼一分不能少!十个亿!不给钱就让记者来曝光!"
我站在二楼的窗户后面,看着这两张脸,拳头捏得咯嘣响。
他们是原主的亲生父母。
原主十八岁,这对畜生把亲生女儿以八万块的价格,卖进了城郊一家地下会所。
原主就是在那间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,被活活折磨死的。
然后我这个游荡的梦魔才趁虚而入,占了这副身体。
我转身就要冲下楼给他们一顿胖揍。
霍聿一把拦住了我。
"霍太太的手多贵。"
他帮我把袖子拉平,语气轻描淡写。
"别碰脏东西。"
然后他对管家吩咐了一句:"请进来,好好招待。"
我愣住了,回头瞪他。
霍聿冲我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温和,但我背后莫名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渣爹渣妈被请进了庄园大厅,好酒好菜摆了一桌。
两人见到这阵仗,还以为是首富女婿怕了他们,立刻嚣张起来。
渣爹翘着二郎腿:"十个亿不够,再加霍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。"
渣妈附和:"对!我们怎么说也是你岳父岳母,给点股份不过分吧?"
霍聿坐在主位上,慢悠悠地喝茶。
"行。"
他拿出一份文件递过去。
"签了这个,什么都给你们。"
渣爹渣妈大喜,抢过来看了一眼,也没仔细看内容,直接签了字按了手印。
霍聿放下茶杯。
打了个响指。
一群黑衣律师和保镖从侧厅鱼贯而出,每人手里端着一沓厚厚的文件。
霍聿站起身,把手插进裤兜,用世界上最温和的语气说出了最狠的话。
"这些是你们当年非法贩卖亲生女儿、参与地下赌场、触犯多项刑法的全部罪证。"
"物证、人证、转账记录,警方那边已经同步收到了。"
渣爹的笑凝固在脸上。
"还有......"
霍聿指了指他们刚签的那份文件。
"你们刚才签的,是自愿承担名下四亿赌债的偿还协议。"
"白纸黑字,按了手印。"
渣妈腿一软,直接瘫在椅子上。
渣爹扑通跪下来,疯狂磕头。
"霍总,我们错了,求求你放过我们!"
霍聿一脚踹开他。
皮鞋尖上沾了点灰,他嫌弃地皱了皱眉。
"想动我的命根子,下半辈子去牢里慢慢想吧。"
警车的声音已经从远处传来了。
渣爹渣妈被拖走的时候哭天喊地。
我站在二楼看着这一切,眼眶有点发酸。
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,终于讨回了公道。
处理完垃圾,霍聿转头上楼。
他刚才那副运筹帷幄、翻手为云的模样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可怜巴巴的邀功脸。
"老婆。"
他抱着我的腰,把下巴搁在我肩膀上。
"我刚才踹人脚都踹疼了。"
"要亲亲才能好。"
"……霍聿你有病吧?"
"嗯,你不亲就治不好的那种。"
我被他腻歪得鸡皮疙瘩掉一地。
但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