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家被禁军包围的消息,还是走漏了风声。
太后震怒。
第二天一早,她便带着沈骏惠,浩浩荡荡地杀到了未央宫。
“楚宁昭,给哀家滚出来!”
我靠在床头,让李太医给我脸上补了点白胭脂。
看起来更加虚弱不堪。
两个宫女搀扶着我,摇摇晃晃地走出寝宫。
大殿内,太后端坐在主位上。
沈骏惠跪在一旁,哭得双眼红肿。
“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。”
我刚要下跪,就被太后厉声喝止。
“免了。”
“哀家受不起你这大礼!”
太后将一串佛珠狠狠砸在地上。
“楚宁昭,你竟敢唆使皇帝派禁军包围沈家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,沈家世代忠良,立下多少汗马功劳?”
“你这是要逼反沈家,毁了大渊吗?”
我低着头,声音发颤。
“太后娘娘明鉴,臣妾一直在未央宫养病。”
“朝堂之事,臣妾一概不知啊。”
沈骏惠猛地抬起头,指着我大骂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明明就是你在皇上面前进了谗言,诬陷我沈家与西南藩王程乾勾结。”
“你嫉妒我得宠,就用这种卑劣手段想置我于死地。”
“楚宁昭,你这毒妇。”
“身比人弱,心比人狠。”
她一边骂,一边朝我扑过来。
我吓得连连后退,脚下一绊,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手掌擦破了皮,血直流。
“住手!”
一声怒吼从殿外传来。
赵云霆大步流星地走进来。
他看都没看沈骏惠一眼,径直走到我身边,将我扶了起来。
“宁昭,你没事吧?”
我靠在他怀里,摇了摇头。
“臣妾没事……只是太后娘娘对臣妾有些误会。”
赵云霆转头看向太后,目光冷厉。
“母后,带人擅闯未央宫,还纵容贵妃殴打皇后。”
“这就是母后教导的后宫规矩吗?”
太后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皇帝,为了这个妖女,你竟然顶撞哀家?”
“沈家被围,朝野震动。”
“你若不立刻撤回禁军,废了这个毒妇。”
“哀家今日就撞死在这未央宫。”
太后说着,竟然真的站起身朝柱子撞去。
赵云霆眼疾手快,一把拉住了她。
“母后,您闹够了没有?”
赵云霆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疲惫和愤怒。
“沈家与藩王程乾暗中勾结,意图谋反。”
“朕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,您还要包庇他们到什么时候?”
太后的动作一顿。
“谋反?”
“不可能,沈家绝不会谋反!”
沈骏惠也慌了,连滚带爬地抱住赵云霆的腿。
“皇上,这是诬陷,绝对是诬陷。”
“臣妾的父亲对皇上忠心耿耿,绝无二心啊。”
赵云霆冷笑一声,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狠狠甩在沈骏惠脸上。
“你自己看!”
信封上,画着一只展翅的飞鹰。
沈骏惠看到那封信后,整个人瘫软在地。
“这信上的字迹,还有这特殊的松烟墨。”
“贵妃,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?”
沈骏惠浑身发抖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。
太后捡起那封信,看清上面的内容后,脸色灰败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……”
太后跌坐在椅子上,一下老了十岁。
我靠在赵云霆怀里,暗暗冷笑。
还没完。
这只是开胃菜。
“皇上。”
我弱弱地开口。
“其实……臣妾这里,还有一份证据。”
赵云霆低头看着我。
“什么证据?”
我从袖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玉佩,递给赵云霆。
“这是臣妾在骏惠妹妹的寝宫里,无意中捡到的。”
玉佩上,刻着一个“程”字。
这是藩王世子的贴身信物。
沈骏惠看到那枚玉佩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“你,你怎么会……不,不可能……?”
我看着她,眼神清澈。
“妹妹忘了吗?上次臣妾在咸福宫晕倒。”
“不小心扯破了妹妹的袖子,这玉佩,就是从妹妹袖袋里掉出来的。”
这当然是谎话。
玉佩是李太医联合咸福宫的暗子弄来的。
但这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玉佩是真的。
赵云霆信了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
赵云霆捏着那枚玉佩。
“沈骏惠,你不仅与藩王勾结。”
“还与藩王世子有私情。”
“你居然敢给朕戴绿帽。”
沈骏惠彻底崩溃了。
“不,不是这样的。皇上,您听臣妾解释。”
“拖下去!”
赵云霆暴怒着大吼。
“将这贱妇打入冷宫,听候发落。”
两个侍卫冲进来,将沈骏惠拖了出去。
她的尖叫声在未央宫外回荡。
太后闭上眼,一滴泪滑落。
大势已去。
哪怕她出自沈家,现在也护不住沈骏惠了。
这场兴师问罪的风波,最终以沈贵妃被打入冷宫收场。
而我,依然是高高在上的皇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