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福宫被查抄了。
禁军在沈骏惠的寝宫里,搜出了大量与藩王程乾往来的密信。
每一封都足以让沈家满门抄斩。
不仅如此,还搜出了各种阴毒的香料和毒药。
包括那令人七窍流血的“红颜笑”。
铁证如山。
沈家在朝堂上的势力被连根拔起。
程乾见事情败露,提前举兵造反。
但赵云霆早有准备。
大军压境,不到一个月,程乾兵败被杀。
大渊朝的内乱,被扼杀在摇篮里。
这天下午,赵云霆在御书房提审沈骏惠。
我也被请了过去。
她披头散发,穿着囚服跪在地上。
“皇上,臣妾知错了……”
“臣妾也是被父亲逼的啊……”
她哭着磕头,额头上满是血。
赵云霆坐在龙椅上,铁青着脸。
“被逼的?”
“你在皇后药膳里下毒,是被逼的?”
“你在未央宫放蛇,也是被逼的?”
看到我走进去。
沈骏惠猛地抬起头,死盯着我。
她突然神色癫狂。
“是,我是想杀了她。”
“凭什么一个病秧子能当皇后?”
“凭什么她什么都不做,就能得到皇上的宠爱?”
“我筹谋了这么久,眼看就要成功了。”
“都是因为她,这个贱人!”
她疯狂地咆哮着,恨不得要将我生吞活剥。
我坐在赵云霆身旁,静静地看着她。
“沈骏惠,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。”
“其实你的一举一动,都在本宫的眼皮子底下。”
沈骏惠愣住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我拍了拍手。
侧殿的门被推开,一个穿着宫女服饰的人走了进来。
沈骏惠看到那个人,瞳孔一缩。
像见了鬼一样,连连后退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还活着?”
“你明明已经死了。”
进来的人,正是春桃。
她跪在地上,给赵云霆磕了个头。
“奴婢春桃,叩见皇上,叩见皇后娘娘。”
赵云霆也愣住了。
“春桃?你不是在慎刑司咬舌自尽了吗?”
我转头看向赵云霆。
“皇上,春桃没有死。”
“是臣妾逼着李太医给她喂了药。”
我看着沈骏惠。
“春桃是我从娘家带来的心腹,怎么可能被你收买?”
“她之所以在慎刑司认罪。”
“是因为你抓了她的家人,以此要挟。”
沈骏惠浑身发抖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春桃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。
“皇上,这是贵妃娘娘收买慎刑司管事,以及与宫外联络的账本。”
“奴婢假死逃出后,按照皇后娘娘的吩咐。”
“暗中联络娘娘安排在沈家的眼线,找到了这份名录。”
赵云霆接过账本,翻看了几页。
“你们沈家真是好手段,连慎刑司都渗透了。”
“你还有什么话可说?”
沈骏惠彻底瘫软在地。
她知道,自己完了。
沈家,也完了。
“楚宁昭……”
她抬起头看着我,眼神里满是不甘。
“你从一开始……就知道?”
我蹲下身,贴近她的耳朵。
“是啊,从你那天进未央宫,手上沾着麝香开始。”
“你那些下毒、放蛇的手段,太低级。”
“我随便发个病,就能让你原形毕露。”
“沈骏惠,老虎病了还是老虎。你最大的错误,就是把老虎当成了病猫。”
沈骏惠双眼翻白,直接气晕了过去。
“拖下去,赐毒酒。”
赵云霆冷冷地下达了旨意。
他转头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
“宁昭,你瞒得朕好苦。”
我跪在地上,头紧紧贴在金砖地面上。
“臣妾犯了欺君之罪,请皇上责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