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爹这一倒现场彻底炸了锅,沈啸林急的眼珠子都红了,一把揪住顾擎的衣领将他半个身子提在半空。
“你这狗杂碎,要是皇子有个三长两短,老子活剥了你的皮!”
顾擎吓的浑身抽搐裤裆里也湿了一大片,他堂堂一个武安侯此刻却狼狈不堪。
“大将军,我真的没碰殿下啊……”
“是他自己倒下去的……”
沈啸林反手又是一个耳光,把顾擎打的鼻血狂喷。
“还敢狡辩,我妹夫身娇肉贵,被你这污言秽语一吓,能不病倒吗?”
我娘捂着胸口身子晃了晃,也跟着倒在雪地里。
“哎哟,我的头好晕……”
“我这心跳的厉害,怕是刚才那毒药的药气熏着我了。”
“大哥,我不行了,你一定要替我们做主啊……”
我见状赶紧扑到裴知聿的门板上,哭的气若游丝。
“夫君,爹娘都不行了,我也不活了。”
“咱们一家就在黄泉路上做个伴吧……”
沈啸林看着我们这副模样心疼的直掉眼泪,他转头看向顾擎和那个缩在角落里的柳烟儿。
“你们听见没有,我妹妹一家受了这么大的惊吓,这笔账怎么算?”
顾擎顾不上脸上的剧痛,跪在地上疯狂磕头。
“赔,下官愿意赔!”
“侯府库房里有御赐的黄金万两,还有西域进贡的夜明珠……”
“下官全部拿出来,给殿下和夫人压惊!”
我娘闭着眼睛,虚弱的哼了一声。
“黄金万两,打发叫花子呢?”
“我当年生明璃的时候,皇上赏的红宝石就有十几箱。”
“你那点破铜烂铁,也配拿来给我们压惊?”
顾擎咽了口唾沫,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滴。
“那……那夫人想要什么,只要下官有的,绝不推辞!”
我娘微微睁开一只眼睛,看着顾擎。
“你刚才不是说,要逼着我亲家母在门前学狗叫吗?”
“还要把我们一家剁了喂狗?”
“我这人胆子小最怕狗了,既然你这么喜欢狗,不如你和这个贱人就在这雪地里学狗叫吧。”
“叫到我们一家满意为止。”
顾擎的脸色瞬间变的煞白,他堂堂武安侯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学狗叫,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“夫人,下官好歹也是朝廷命官……”
“您这是在折辱朝廷命官啊!”
“折辱你又怎样?”
沈啸林一脚踹在顾擎的胸口将他踹飞出去三米远。
沈啸林拔出腰间的长刀架在顾擎的脖子上,刀锋划破了顾擎脖子上的皮肤,渗出一丝鲜血。
“叫,不叫老子现在就剁了你!”
顾擎绝望的闭上眼睛,眼泪混着血水流进嘴里,他知道今天若是过不了这一关武安侯府就彻底完了,他趴在雪地里屈辱的张开嘴。
“汪……汪汪……”
声音很小,带着无尽的憋屈。
“没吃饭吗,大声点!”沈啸林怒吼。
顾擎浑身一抖,扯着嗓子大喊起来。
“汪汪汪,汪汪汪!”
我转头看向那个已经吓傻的柳烟儿。
“还有你呢,扬州来的瘦马,叫声应该比他好听吧?”
柳烟儿吓的连滚带爬的扑过来,跪在雪地里学狗叫。
“汪汪……夫人饶命……汪汪……”
看着他们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我心里的恶气终于出了一半,但我知道这还远远不够,伤害裴知聿和姐姐的仇必须用血来偿还。
就在这时长街尽头再次传来急促的马蹄声,这一次是宫里的禁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