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震的地面微微发颤。
五百名身穿金甲的御林军涌入长街,将武安侯府围的水泄不通。
为首的将领是御林军统领赵渊,他翻身下马。
跟在他身后的,是提着药箱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太医院院判。
“殿下,微臣救驾来迟!”
赵渊单膝跪地,声音洪亮。
我爹还躺在雪地里装晕,大太监赶紧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。
我爹这才慢悠悠的醒了过来,虚弱的抬起手。
“赵统领,你可算来了……”
“本王差点就见不到父皇了……”
太医院院判冲过来,一把搭住我爹的脉搏。
老太医摸了半天眉头微皱,但我爹立刻给他使了个眼色。
老太医在宫里混了几十年早就成了人精,立刻心领神会。
他猛的抽回手,跪在地上大声喊。
“殿下气血逆行心脉受损,这是受了极大的惊吓啊!”
“若是不好好调理,恐有性命之忧!”
此话一出全场哗然。
顾擎趴在雪地里彻底绝望了,他知道这顶帽子算是死死扣在他头上了。
赵渊猛的站起身,手按在佩剑上怒视着顾擎。
“大胆顾擎,圣上口谕!”
“武安侯顾擎纵容家奴行凶,殴打国公府世子逼迫皇子妃寻死,惊吓当朝皇子。”
“数罪并罚,即刻褫夺武安侯爵位抄没家产!”
“全家老小打入天牢,听候发落!”
顾擎听到褫夺爵位四个字,双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。
柳烟儿更是吓的尖叫连连,拼命磕头。
“军爷饶命,都是顾擎逼我的!”
“我只是个弱女子,什么都不知道啊!”
我看着这个踹掉大姑子孩子的毒妇,眼中满是寒意。
“赵统领,这个女人踹流产了我大姑子的孩子。”
“按照大燕律法,蓄意谋害未出世的婴儿该当何罪?”
赵渊冷冷的看着柳烟儿。
“回皇孙女,依律当施以虿盆之刑,或流放宁古塔永不生还!”
柳烟儿听到虿盆之刑,吓的整个人都抽搐起来。
她拼命爬到我面前,伸手想抓我的裙角。
“夫人饶命,我错了,我再也不敢了!”
“求您把我放了吧!”
我嫌恶的后退半步,沈啸林直接一脚将她踹开。
“把这毒妇拉下去,先打断她的双腿再扔进天牢!”
两名御林军上前,拖着柳烟儿就往外走。
长街上回荡着她凄厉的惨叫声。
我没有理会她,转身扑到裴知聿的门板前。
老太医已经开始给裴知聿诊治。
他剪开裴知聿被血浸透的衣裤,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伤口。
“世子伤的很重,双腿骨折内脏也受了震荡。”
“不过好在没有伤及根本,只要悉心调养还能站起来。”
听到太医的话,我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。
眼泪再次流下来,我紧紧握住裴知聿冰凉的手。
“知聿,你听到了吗,你会没事的。”
裴知聿缓缓睁开眼睛,虚弱的扯出一个笑容。
他反握住我的手,大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。
“别哭……我这不是好好的吗……”
“只要你没事,我受点伤算什么。”
我婆母在一旁也哭成了泪人,连连给太医磕头。
“多谢太医救命之恩!”
太医赶紧将婆母扶起。
“老夫人折煞微臣了,微臣还要去看看裴家大小姐的伤势。”
“听说大小姐小产,这可是伤及母体的大事。”
我娘走过来,拍了拍婆母的肩膀。
“亲家母放心,有我们在,婉清绝不会白受这个委屈。”
“顾家虽然倒了,但那些动手的家丁一个也跑不掉。”
就在这时,远处再次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。
听声音人数比御林军还要多。
我爹叹了口气,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得,你那十几个舅舅,估计全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