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寒冬腊月，大雪封了皇宫的红墙。
承乾宫里炭火烧得极旺，热得人直出汗。
沈玉瑶已经怀孕七个月了。
她的肚子大得出奇，行动极为迟缓。
这天，皇后依照惯例，带着后宫众妃来承乾宫探望。
席间，皇后命人端上了一碗安胎药。
“柔妃身子重，这是太医院特意熬制的固本培元汤。”
沈玉瑶接过药碗，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。
我坐在末席，眼前的系统面板疯狂闪红灯。
【警告！沈玉瑶已在指甲缝里藏入西域红花粉。】
【她准备服下毒药，导致早产，并嫁祸给皇后。】
七个月早产，在这个医疗条件落后的时代，完全是九死一生。
但她仗着妖妃系统，以为有外挂就能死里逃生。
既如此，我就帮帮她？
宫婢端茶水时，我猛地站起身，手腕一翻，直接撞翻了桌上的热茶。
茶水四溅，瓷杯碎裂的清脆声打断了所有的动作。
“哎呀！臣妾该死，手滑了！”
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，身体好巧不巧地挡在沈玉瑶和药碗之间。
沈玉瑶假装气急败坏地推开我：“贱人！你长没长眼睛！”
就在她推开我的那一瞬间，指甲里的红花粉悄无声息地落入了药碗中。
没人看见，除了我。
她毫无顾忌地将那碗加了料的安胎药一饮而尽。
半个时辰后，承乾宫爆发出凄厉的惨叫声。
“血！柔妃娘娘见红了！”
裴铮赶到时，太医已经跪了一地。
皇后的脸色惨白，被禁军死死控制在原地。
沈玉瑶躺在血泊中，死死抓着裴铮的衣角，哭得梨花带雨：
“皇上……是皇后……那碗药里有毒……”
裴铮的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他深深地看了皇后一眼，没有下令审问，直接一挥手。
“皇后谋害龙嗣，褫夺凤印，幽禁坤宁宫。没有朕的旨意，任何人不得探视！”
皇后甚至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，就被拖了下去。
沈玉瑶的眼里闪过狂喜的光芒。
妖妃系统的任务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。
但她等来的不是升级，而是系统的警报：
【警告！由于强行催产，母体受损严重。皇帝好感度不足，无法启动高级治疗。】
裴铮站在床榻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痛得打滚的沈玉瑶。
眼底没有一丝怜惜，只有无尽的冰冷与嘲弄。
“爱妃好好生。这孩子，朕期待得很。”
他转身走出内室，路过我身边时，裴铮低声问了一句。
“刚刚，你为何要打翻茶盏？”
我跪在地上，抬起头，眼神澄澈。
“臣妾笨手笨脚，冲撞了柔妃娘娘。但臣妾觉得，那碗药的味道，和往日太医院熬的有些不同。”
我没有点破，只留下一个钩子。
裴铮定定地看了我两秒，转身吩咐太监总管张培盛：“把那只碎了的药碗，连同承乾宫的所有宫女，全部带去慎刑司。”
沈玉瑶以为自己扳倒了皇后。
但她不知道，裴铮只是借着她这把刀，名正言顺地拔掉了皇后母族在后宫的根基。
而现在，轮到她这个“不贞”的工具人结账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