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把几页消费流水直接拍在审讯桌上。
“程宇，看清楚。四天前，你下单买了一口十二寸的加厚铸铁平底锅。”
程宇伸长脖子盯着那张纸，干笑了一声。
“警官，我买口锅在家里炒菜，这有什么犯法的？”
警察伸手点在账单下方的一行物流备注上。
“订单地址直接寄到了游乐园儿童剧团的后台，签收人是白薇。”
程宇脸上的干笑瞬间消失了。
“刚才白薇在隔壁交代了。她说嫌弃塑料道具太轻没效果，是你提出来要换个真铁锅的。”
“她还说你对妻子林夏长期不满，想借着演出的机会给她一个深刻的教训。”
程宇的脸涨得通红，拼命挣扎，手铐撞得哗啦作响。
“全都是放屁！明明是她撒娇让我买的！”
“白薇说那天舞台剧要全程录像发视频平台，塑料锅看着像玩具，不吸引流量。”
“只要用真铁锅敲出那种响声，节目效果绝对拉满！”
警察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她让你买真铁锅砸你老婆的头，你就去付钱？”
程宇急得连连摆手。
“警官，白薇跟我保证过，人偶头套里全是超厚海绵，砸几下顶多起个包。”
“我也就顺着白薇的话接了一句，说砸她两下刚好让她长长记性，杀杀她的威风。”
“可我绝对没想过要杀她！”
隔壁审讯室的门缝里传来白薇尖锐的哭诉声。
“警察同志，我真不知道林姐头套里的海绵被拆了啊！”
“那天这把真铁锅是程哥亲手交给小宝的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程宇扑到单向玻璃上，嘶哑着嗓子疯狂大骂。
“白薇你个毒妇！你敢把脏水全往我身上泼？”
“那铁锅分明就是你递给小宝的！你还骗儿子那是能打败怪兽的魔法武器！”
我在半空中静静看着这个男人。
他现在才反应过来，自己从头到尾只是白薇局里的一枚替罪羊。
买凶器的钱是他的账户扣的。
买铁锅的主意全推到了他的头上。
实施致命殴打的，是他自己的亲儿子。
一旦出了人命，所有的实锤全都会牢牢砸在他一个人身上。
警察用笔用力敲了两下桌面。
“互相攀咬没有意义，头套防具到底是谁用刀片拆除的，痕检会查清楚。”
“至于这把致命的铁锅是谁交到未成年人手里的，我们会直接向当事人核实。”
审讯室沉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女警领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走进来。
小宝身上还穿着那件羊村演出服，手里紧紧攥着那把生铁平底锅。
锅底还残留着几丝干涸的血迹。
小宝根本不看程宇，仰着脸大声嚷嚷。
“警察阿姨，白阿姨呢？她答应带我去吃全家桶的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