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审判长,我的当事人白薇女士,早在五年前就确诊为重度抑郁精神障碍。”
“这里有一份权威机构开具的医疗诊断书,请法庭过目。”
辩护律师将几页盖着公章的文件递交了上去。
“案发当日,游乐园环境极度嘈杂,直接诱发了白薇女士的精神疾病。”
“她当时已经完全丧失了对现实的认知能力,陷入了严重的幻觉状态。”
“在她的精神世界里,那只是一场保护羊村的动画游戏,不存在伤害活人的主观恶意。”
“恳请法庭念在当事人属于无限制行为能力人,依法免除刑事处罚。”
白薇坐在被告席上,头发被刻意揉得凌乱,眼神飘忽不定。
她前一秒还在低声抽泣,下一秒又咧开嘴,发出毫无逻辑的傻笑。
法庭内一片死寂,只有白薇断断续续的抽噎声。
公诉人站直身子,整理了一下制服,翻开面前的卷宗。
“审判长,检方反对辩方律师的无罪推论,并申请当庭播放一段新视频证据。”
法庭中央的大屏幕瞬间亮起。
“这是游乐园外围停车场,一辆越野车的隐藏行车记录仪拍下的画面。”
“时间正是案发当日清晨,演出开始前的一个小时。”
屏幕里,白薇正独自站在一辆运送舞台道具的货车旁。
她四下张望了一圈,动作利索地扯过一个黑色的大号塑料袋。
里面装着的正是那只属于我的灰太狼人偶头套。
白薇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工业美工刀,推出刀片。
她顺着头套内部的缝隙划开,把里面厚实的抗震海绵一层层全部割了下来。
画面中的白薇手脚麻利,眼神清明而狠毒,完全没有任何发病的迹象。
扯完最后一块海绵,她把刀片收回了口袋里。
行车记录仪的收音设备清晰地捕捉到了她对着头套吐出的那句话。
“去死吧黄脸婆。”
“等你被砸死了,程宇和他名下所有的家产就都是我的了。”
视频播放完毕,法庭内顿时爆发出一阵哗然。
白薇的傻笑彻底僵在了脸上。
她那张伪装成精神病患的脸,一瞬间变得煞白如纸。
辩护律师脸色铁青,默默坐回了椅子上,不再发一言。
公诉人的声音在大厅里掷地有声。
“被告人白薇,蓄意破坏防护道具进行致命打击。”
“事后更是利用布景箱残忍抛尸,主观恶性极深,手段令人发指。”
“她妄图用精神类疾病逃避法律制裁,行为极其恶劣,检方建议法庭依法严惩。”
法槌重重落下。
“全体起立。”
“被告人白薇,犯故意杀人罪,证据确凿,判处死刑,立即执行。”
“被告人程宇,犯过失致人死亡罪、包庇罪及转移财产罪,判处无期徒刑,剥夺政治权利终身。”
程宇戴着手铐,双膝一软,直接瘫软在被告席的木栏杆上。
“法官大人!我没有想杀她啊!我是被白薇这个毒妇骗了的!”
“求求你们不能判我无期!我还要出去赚钱照顾我儿子!”
两名高大的法警走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往门外拖。
程宇绝望地扭过头,死死盯着后面的旁听席。
他的老母亲正牵着小宝站在角落里。
老人满脸泪水,整个人苍老了十岁不止。
而小宝没有哭闹,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。
他流着浑浊的口水,眼神空洞地看着大门的方向,嘴里还在小声嘟囔。
“妈妈怎么还没有复活?”
我的灵魂悬浮在法庭穹顶的空气中。
所有的冤屈和窒息感,都在法槌落下的那一刻彻底烟消云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