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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这下更奇怪了：

“你为什么不自己改？”

“因为我登录后门需要虹膜验证，而我的权限三天前被董事会收回了。”

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：

“他们发现我在查死亡记录，已经怀疑我要对系统动手了。”

我攥紧纸条：

“我改完以后呢？”

“改完以后，你可以正常上下班。”

她顿了顿：

“但你要想清楚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一旦你从系统里消失，他们会发现，然后来找你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创造这套系统的人。”

周瑾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：

“不是我和我妹妹。我们只是执行者。真正写这套代码的人，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
我一怔。

周瑾继续说道：

“但在那之前，他把一段代码嵌进了系统核心，那是一段连我们都看不懂的代码。”

“那段代码会自我迭代、自我进化。现在的系统，早就不是我们当初设计的样子了。”

“你是说，系统自己在决定要干预谁、怎么干预？”

周瑾没有说话，但我从她的表情里看到了答案。

当天下午，我没有回公司。

我找了一家网吧，用周瑾给的地址登录了系统后门。

界面很简单，像是九十年代的老式数据库。

我搜索自己的名字，档案弹了出来。

员工编号：0017

姓名：林欣欣

合规评分：97.3（过度合规）

干预等级：三级

历史干预次数：47次

干预成功率：100%

最后一行数据让我停住了。

上次干预时间：4月25日 17:02:33

干预类型：行为覆盖

干预结果：异常。

……

我看的胆战心惊，原来，我们真的只是一个个的样本。

甚至还包括我们家人朋友。

这套系统，太可怕了！

我立刻把“干预等级”从三级改成零级，点击保存。

系统突然弹出一行红字：

“此操作需要二级审批权限。”

我试了三次，都失败了。

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，界面突然跳转了。一个对话框弹出来，上面只有一句话：

“检测到管理员操作。是否确认修改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点了确认。

页面刷新，干预等级变成了零级。

保存成功。

我退出系统，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
刚才那一下，到底是谁在帮我？

我正想着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
一条短信，号码是空的，没有来源。

内容只有一行：

“已经成功了，你可以报警了。”

“附件里就是证据。”

我立刻意识到，这是周瑾发来的短信。

我盯着这条短信，心中已有了决断。

我很快带着证据赶到了警局。

警方得知前因后果后，也迅速立案。

最终幕后黑手头目在试图出境时被截获。

和他一同落网的还有新纪 元科技的高管、以及各个试点企业的负责人。

查封服务器的那天，工程师们在系统核心代码的最深处，找到了一段被刻意隐藏的注释。写代码的人已经死了三年，但他留下了一行字：

“如果有一天你读到这段话，说明我预想的最坏情况已经发生。”

“所有证据已同步至以下地址……请将它们交给能主持公道的人…”

案件传开后，全网轰动。

所有人都没想到竟然还存在这样一个离谱的研究犯罪组织。

一时间案件热度居高不下，成了全网头条。

这起案件很快也迎来了最终宣判。

法院以“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”“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”等罪名数罪并罚。

判处头目无期徒刑，其余被告也被判了不等的刑期。

周瑾和周敏因主动投案并提供了关键证据，被认定为重大立功，只判了几年。

宣布的那一刻，全公司望着站在被告席的周总，心情很是复杂。

谁也没想到一向敬爱的老板，竟然会走到这一步。

走出法院的时候，阳光正好。

我站在台阶上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
陈莹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呵呵一笑：

“真没想到，竟然能碰上这么离谱的事情。”

“还好都过去了。”

“晚上，海底捞约一波？”

“放心，这回我绝对不会发什么神经了！”

我瞧着她，笑了，然后狠狠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