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后。
保姆张姐跪在客厅地毯上,扯着嗓子大哭。
“林先生,林太太,这事真不怪我啊!”
“我推着大宝小宝在小区花园里晒太阳,旁边花坛冲出来一辆没牌照的面包车。”
“车上跳下来个染黄毛的男人,二话不说,上去一脚把我踹倒在草坪上!”
她抹着眼泪,双手胡乱比划。
“那人手劲大,一把就把婴儿车里的大宝抢走了!”
“我连滚带爬追上去,连救命都没来得及喊,车子就开跑了!”
母亲坐在沙发上,身子前倾。
她往后倒去,大张着嘴。
紧接着,她发出一声惨叫。
她从沙发上跌倒,扑到大理石茶几前。
她拿头往台面上撞。
“我的大宝啊!我的心肝命根子啊!杀千刀的畜生啊!”
父亲拽住她的胳膊,将她拉开。
她扭动身体挣扎,嗓音全哑了。
“这可是我拼了老命才生下来的男丁啊!”
“要是大宝在外面有个三长两短,我直接撞死算了!”
父亲满头大汗,在客厅里来回走动。
“报警!赶紧拿电话报警!”
“去物业调大门监控!进小区抢孩子,保安都是吃干饭的废物吗!”
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。
来电显示是一串没有备注的本地号码。
父亲抓起手机,按下接听和免提键。
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的声音。
“老东西,这几天抱着四千万,过得挺滋润啊?”
这声音属于黄毛,林雪那个卷钱私奔的混混男友。
父亲眼眶发红。
“是你这个千刀万剐的王八蛋!大宝是不是被你带走的!”
黄毛在电话里大笑出声。
“脑子不算太迟钝嘛,这么快猜到是我们干的了。”
“想要你们的宝贝金疙瘩完完整整回家,就老老实实听话。”
手机那头换了人。
女人的咆哮声传出听筒。
“爸,妈!医院的复查结果出来了,小宝的病情恶化了!”
是林雪的声音。
母亲扑到茶几前,凑近手机大喊。
“林雪!你是不是疯了!大宝是你亲弟弟!”
“你连刚满月的亲弟弟都绑架,你要不要脸!”
林雪在电话那头冷笑出声。
“我管他是不是亲弟弟!谁叫你们见死不救!”
“小宝现在住在加护病房里,没有骨髓配型他就活不了!”
“你们手里不是有四千万拆迁款吗?”
“马上准备两千万现金,送到我指定的地点,少一分钱都不行!”
父亲一拳砸在茶几上。
“那是我的全部身家!是我给两个儿子留的老婆本!你休想拿走一分!”
林雪在电话里提高音量。
“拿两千万换人不算完,这只是保命的钱。”
“换人的时候,必须把家里剩下那个小崽子带到医院来!”
“让他给我儿子抽骨髓救命,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!”
母亲连连摇头,双手扒住手机大哭。
“林雪,妈求你了,你别动大宝……”
“小宝的病咱们花钱想别的办法治,大宝小宝才这么大点,抽骨髓会死人的啊!”
林雪的嗓音变得尖锐。
“别人死不死我不管!我儿子绝对不能死!”
“不给两千万现金是吧?不带人来抽骨髓是吧?”
“行,你们两个老东西准备来收这小崽子的尸体吧!”
“我倒要看看,是你们那四千万重要,还是这个带把的命根子重要!”
黄毛抢过电话。
“最后给你们三天时间。”
“钱和人凑不齐,我们就拿粗针管,把你儿子的血全抽干!”
电话挂断。
忙音在客厅里回响。
母亲大叫一声,双眼翻白,倒在沙发上晕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