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霜拿着烙针的手抖得发颤。
督主身上的疤痕,督主的旧疾,这些都是东厂最高级别的机密。
连她这近身女官也只敢窥其一角,这乡野丫头从何得知?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燕霜死死盯着我,眼底的杀意再也压抑不住。
我轻笑一声,冷眼垂眸,不作言语。
我是什么人?
我是他的主人,更是他日夜痴妄却求而不得的那抹月光。
五年前我离开药王谷时,裴妄还死死攥着我的裙角,跪在脚边,卑微到了尘埃里。
说哪怕只是做一条狗也行,只要能留在我身边就好。
如今主人找上门,也不知道出来迎接。
燕霜猛地一怔。
这个眼神,这张脸……像极了督主床头的那幅画!
那是督主的逆鳞,更是他日夜病态痴迷的执念。
浓烈的嫉妒和恐慌如毒蛇般绞紧了燕霜的心脏。
若是让督主看到这张活生生的脸……
不!绝对不行!
这贱人必须死!
“不管你是谁,进了这扇门,就算你是天王老子,也得给我像狗一样趴着!”
“哈哈哈哈!你不是骨头硬吗!”
沈凝脂兴奋地欣赏着我脸边那块血肉模糊的烫伤。
“燕姑姑说了,皮肉就得先烫平了,才好刺字!”
一旁的父亲见状,不仅没有半点心疼,反而加深了力道,将我的脸强行按得仰起。
“死丫头!你忍着点别乱动!若是烫瞎了眼睛,可别怪为父没提醒你!”
脸颊的剧痛和心底的寒意交织在一起。
这就是我的血亲。
为了讨好一个太监的女官,竟要亲手毁了我的容貌。
看着他们丑陋扭曲的嘴脸,我忽然觉得无比讽刺。
原来这就是世人趋之若鹜的血肉亲情。
我咽下喉间翻涌的血腥,冷冷地看着他们,提起仅剩的一点内力怒吼出声。
“裴妄!你这没规矩的畜生!还不给我滚过来!”
这一声怒吼,让整个刑房瞬间寂静。
燕霜脸色骤变,惊怒交加:“贱人!死到临头还敢辱骂督主!沈凝脂,给我用烙针烫烂她的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