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妄的手猛地一抖,剪刀差点戳到我的肉。
他脸色瞬间惨白,急忙解释:“主人!奴才没有!”
“奴才只是太想您了!奴才找不到您,快要疯了!”
裴妄红着眼眶,定定地看着我,眼底的情愫浓烈得快要溢出来。
“燕霜呢?”我淡淡地问。
“她只是奴才放在外面挡箭的靶子。”
裴妄的声音很急促。
“奴才从来没碰过她!奴才嫌脏!”
“这千岁府的主院,除了奴才,连一只母苍蝇都飞不进来。”
他急得在自己脸上狠狠扇了两巴掌。
他倾身上前,将那张清隽苍白的脸深深埋进我的掌心,蹭得如同一个献宝的孩童。
“奴才现在有权有势了,奴才把整个东厂都送给您。”
“您就留在京城,让奴才伺候您一辈子好不好?”
我冷眼看着他发疯,拿起干净的布巾,随意擦了擦伤口周围的血迹。
“你养多少替身,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因为我根本不在乎。”
裴妄的动作彻底僵住。
“主人……”他呆愣愣地望着我,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我这次下山,不是来找你的。”
我低下头,直视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
“我是来成亲的。”
裴妄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抽干。
他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,眼睛死死盯着我的嘴唇。
似乎在确认刚才那两个是不是他的幻觉。
“成……亲?”
“和谁?”
他猛地拔高音量,眼底的疯狂再也压制不住。
“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杂碎!”
“这天下谁配得上您!谁敢娶您!”
“您是我的主人!您说过会一直看着我的!”
他眼底的戾气浓稠得化不开,宛若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疯狼。
我没有理会他的歇斯底里,只是平静地吐出一个名字。
“顾清安。”
新科状元郎,京城第一才子。
裴妄笑了。
笑得阴森可怖,宛如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。
“顾清安?”
“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穷酸书生。”
“主人宁愿嫁给那种废物,也不要奴才?”
他猛地转过身,拂袖掀翻了满桌的草药。
“来人!”
裴妄眼神阴狠,厉声怒喝:“去把顾清安给本座抓来!”
“你敢。”
我坐在椅子上,声音不大,却让裴妄生生止住了话头。
他转过头,那双猩红的眼眸盛满了绝望与戾气。
“主人为了一个野男人,要杀奴才吗?”
他拔出腰间的匕首,直接塞进我的手里,然后将刀尖对准自己的心口。
“主人若是心疼他,现在就捅死奴才!”
“否则,奴才就是拼着被主人恨一辈子,也要把顾清安碎尸万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