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府内,我被侍卫抬在小担架上,送到了太子的病榻前。
太医们惶恐不安地跪倒皇后面前禀报:
“娘娘,太子殿下情况危急,如今几乎只有进气没有出气,臣等无能,无法解毒,请娘娘降罪!”
宁雪柔瞬间急了,冲过去指着太医怒斥:
“你们这群饭桶!刚才太子明明醒过来了,怎么会变得这么严重?一定是你们不用心医治,故意敷衍本妃!”
“够了!”
皇后厉声打断,眼神冰冷地瞪着她:
“太子这毒来得蹊跷,寻常医家连见都没见过,普天之下,只有阿芜能解!”
“你这蠢货!若不是你百般阻拦,耽误了最佳救治时间,我儿怎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!”
宁雪柔傻了。
皇后不再搭理她,转头对太医下令:
“先救治阿芜,无论用什么方法,至少让她神志清楚些,她是太子唯一活下去的希望!”
太医们不敢耽搁,立刻围上来为我诊治。
几盏参汤灌下去,我的瞳孔勉强能聚焦,意识也清醒了几分。
我扫视一眼屋内,宁雪柔站在角落,手足无措地搓着衣角。
谢宴京靠在墙边,依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。
皇后紧紧拉住我的手,红着眼眶急切道:
“好孩子,今日之事都是我这蠢儿媳的错,求你看在我和你母亲的情分上,救救我儿吧!”
说完,她转头狠狠瞪了宁雪柔一眼:
“蠢货,还不快跪下给阿芜磕头道歉,求她救你夫君!”
宁雪柔满脸震惊,梗着脖子反驳:
“什么?我可是太子妃,是名正言顺的储君妃子!怎么可能给她一个苗疆来的医女下跪?!”
谢宴京也上前帮腔:
“娘娘,身份有别,她不过是个山野医女,怎配让太子妃下跪?传出去,岂不是让朝野上下笑话?”
皇后眼神一冷,恨铁不成钢,
在她一个眼神示意下,几名锦衣卫立刻冲了进来,二话不说就按住宁雪柔,强行让她跪了下去。
宁雪柔被按着磕了几个响头,额头瞬间红了一片。
我面无表情,内心只剩冷漠。
今日之事,岂是磕几个头就能抵消的?
况且.....
我搭上太子的脉搏,平静地对皇后说:
“没用了,毒性已经彻底蔓延到他的五脏六腑,最佳解毒时间早就过了,我无力回天。”
“太子他,已经气绝身亡了。”
“什么?!”
皇后浑身一软,踉跄着扑到太子病榻前。
她紧紧抱住太子冰冷的身体,失声痛哭起来:
“我的儿啊!都是母后不好,是母后瞎了眼,让你娶了这么个毒妇,是她害死了你啊!”
“母后对不起你,对不起你啊!”
她哭得撕心裂肺,悲痛欲绝。
宁雪柔瘫坐在地上满脸呆滞,不愿接受这个事实,嘴里喃喃自语着:
“这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!”
“太子答应过我,要和我白头偕老.....他怎么会就这么死了?”
“我不是故意的,我只是不想有人抢他的宠爱,我没有想害死他啊.....”
我冷冷地看着她,心里没有丝毫同情。
这一切,不都是她自找的吗?
太子原本不用死的,她也不用年纪轻轻就守寡。
若不是她的偏执和愚蠢,若不是她百般阻拦,太子根本不会错过最佳救治时间。
这所有的悲剧,都是她亲手造成的!
谢宴京走过去,试图扶起宁雪柔:
“雪柔,人死不能复生,你别太伤心了,要顾着自己的身体。”
“以后....我会照顾你!”
宁雪柔猛地推开他,大哭着嘶吼道:
“你怎么能跟太子比?你连太子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!”
“若不是你煽风点火,我也不会做出这么多蠢事,太子也不会死!你别假好心了!”
“够了!”
皇后擦干眼泪,眼中染上浓浓的杀意:
“来人,把太子妃打入死牢,严加看管!”
“等我回禀皇上后,再来治这她耽误太子救治的死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