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”
陆远对着电话疯狂咆哮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马上把账单发我手机上!我现在就回公司!”
他一把挂断电话,连看都没看病床上的林夏一眼,拔腿就往外冲。
一个小时后,公司总裁办。
砰!
陆远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。
他双眼熬得通红,把一份文件重重地拍在我的面前。
“沈凝,签字!”
他双手撑着桌面,像个赌输了红眼的亡命徒。
“这是过桥资金的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书!”
“只要你用你名下那两套干净的房产做抵押,再加上你干干净净的个人征信签字兜底,我们马上就能融到三个亿填窟窿!”
我靠在老板椅上,连眼皮都没抬。
“凭什么?”
我冷笑出声。
“林夏瞎盖公章捅出三个亿的篓子,凭什么让我拿后半辈子来兜底?”
“就凭我是你老公!”
陆远猛地掀翻了桌上的笔筒。
“你就眼睁睁看着公司破产,我被抓去坐牢吗!”
我刚要说话,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。
林夏脖子上吊着厚厚的石膏绷带,被助理推着轮椅进了办公室。
她连医院都没待,直接追回了公司。
听到陆远要借钱,她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娇弱的面孔。
“嫂子,你是不是早就想跑路了?”
她仅剩的左手死死抓着轮椅扶手,眼神怨毒地盯着我。
“哥哥现在有难,你不仅不帮忙,还在这里说风凉话!”
林夏转头看向陆远,故意让助理把轮椅推到陆远腿边。
“哥哥,她不签,我签!”
林夏坐在轮椅上扬起下巴,满脸的不可一世。
“我名下没有负债,我来做这个担保人!”
“我一直很好奇签几个亿的融资大单是什么感觉。”
她轻蔑地扫了我一眼,像个拯救世界的女英雄。
“嫂子不敢做的事,我来做。只要钱一到账,哥哥的公司就活了!”
陆远愣了一下。
他心里比谁都清楚,这笔过桥资金利息极高,根本还不清,签字的人大概率会被高利贷逼死。
但公司马上濒临破产,他现在急需这笔钱救命。
他看着坐在轮椅上半身不遂的林夏,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的算计。
“夏夏,你真的愿意为了我签?”
“当然了哥哥,宝宝最爱你了嘛。”
我看着眼前这对各怀鬼胎的狗男女,强压下嘴角的嘲讽。
我站起身,把那份兜底协议推到林夏面前。
“好啊,既然你这么有担当,这救世主你来当。”
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就拟好的文件,拍在陆远面前。
“林夏替你兜底借钱,我手里的股份全退给你,我们离婚,我净身出户。”
我紧紧盯着陆远。
“但前提是,我们今天就把股权切割和债务免责声明签了。”
“从今往后,公司死活,跟我沈凝没有半点关系。”
陆远眼睛一转。
用我不值钱的废纸股份,换林夏这个蠢货去背三个亿的高利贷黑锅,他稳赚不赔。
“好!沈凝,这可是你说的!你别后悔!”
陆远毫不犹豫地在切割协议上签了字。
林夏坐在轮椅上看着陆远签字,以为自己彻底赢了,成功把我扫地出门。
她得意地拿过那份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书。
用仅剩的左手抓起签字笔。
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,又在印泥上重重一按。
一个鲜红的手印,盖在了借款人的位置上。
她被踩在我头上的喜悦冲昏了头脑,根本不知道。
她签下的,是一份催命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