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后,民政局门口。
我拿着暗红色的离婚证,从大门里走出来。
身后,陆远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林夏,紧跟着出来。
两人的手里,各拿着一本鲜红的结婚证。
林夏攥着那本红本子,笑得满脸得意。
“嫂子,不,沈小姐。”
“从今天起,不仅公司是我的,连陆哥哥都是我的了。”
她故意靠在陆远身上,娇滴滴地开口。
“我一直很好奇,把别人的老公和公司都抢过来,到底是什么感觉。”
林夏捂着嘴笑了。
“现在我终于知道了,感觉真不错呀。”
陆远连看都没看我一眼。
他急不可耐地拿出手机查银行账户,嘴里念叨着。
“夏夏,你签的那笔三个亿的过桥资金怎么还没到账?催催他们!”
话音刚落。
刺耳的刹车声在民政局门口响起。
三辆黑色面包车直接冲上人行道,将我们团团围住。
车门拉开,十几个满臂纹身的壮汉跳下车。
为首的光头男人手里拎着一根钢管,大步朝我们走来。
“陆总,林总。恭喜新婚啊。”
光头男冷笑一声。
“既然证领完了,那该算算咱们的账了。”
“三个亿的本金,加上这几天的过桥利息,一共五亿。”
光头男伸出手:“什么时候给?”
陆远吓得双腿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
“强哥!那钱一到账就被银行强行划走填窟窿了!我们一分钱都没见到啊!”
林夏坐在轮椅上,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怎么会是五亿!”
她失声尖叫起来。
“不是说利息很低吗?你们这是抢劫!”
强哥猛地转过头。
他一把薅住林夏的头发,将钢管死死抵在她的脖子上。
“白纸黑字盖了你的手印!你当老子做慈善的?”
强哥眼神一狠:“没钱是吧?那就按规矩,砍你两只手抵利息!”
两个壮汉走上来,一把按住林夏。
“不要!救命啊!”
林夏吓得失禁,淡黄色的液体顺着轮椅滴在地上。
她转头冲陆远大喊。
“哥哥救我!宝宝害怕!”
陆远看到站在旁边的我,眼睛猛地一亮,像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“强哥!找她!”
陆远拼命挣扎着,指着我的鼻子大吼。
“她是公司前副总,也是我老婆!”
“她名下有两套市中心的别墅,值好几千万!”
陆远丧心病狂地嘶吼着。
“你们找她要钱!把她抓去卖了!”
强哥停下动作,拎着钢管转头看向我。
我站在原地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我举起手里的离婚证,在强哥面前晃了晃。
接着,我指了指林夏手里那本还没捂热的结婚证。
“陆远,你看清楚。”
我看着他,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你老婆是谁,你是不是搞错了?”
强哥扫了一眼我手里的离婚证,又看了看手里拿着债务切割协议的小弟。
他冷哼一声,转身再次走向林夏。
“既然剥离了,那就不关她的事。”
强哥一把拽住林夏仅剩的那只完好的左手,将它死死按在轮椅扶手上。
“把刀拿来,把这只手剁了!”
一把明晃晃的西瓜刀递到了强哥手里。
“陆远!你说话啊!我是为了你签的字啊!”
林夏绝望地挣扎,哭得声嘶力竭。
陆远不仅没拦,反而拼命往后退,试图和她拉开距离。
“字是你自己非要签的!”
陆远指着林夏,声嘶力竭地撇清关系。
“是你自己好奇签大单的感觉!跟我有什么关系!”
“强哥,你砍她!砍死她都行!别碰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