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手!”
廷杖悬在我的背上,离我的皮肉只有一寸之遥时。
太后猛地从凤椅上站了起来,脸色惨白。
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,里面充满了震惊、恐惧。
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。
“所有人都给哀家退下!”
“没有哀家的命令,谁也不准进来!”
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。
宫女、太监、妃嫔,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,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。
偌大的庭院里,只剩下我和太后,以及吓得跪在地上不敢动弹的杨玉晚。
我被人从刑凳上放了下来,挣扎着撑起血肉模糊的身体,靠在一旁的柱子上。
我擦去嘴角的血迹,抬头看着太后,扯出一个虚弱却冰冷的微笑。
“娘娘,您腹中的龙……哦不,是马夫的种,已经三个月零七天了吧?”
“赵全左边屁股上,还有一块铜钱大小的红色胎记。”
“我说的,对吗?”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
太后彻底崩溃了,她踉跄着后退几步,一屁股瘫坐在凤椅上。
这个秘密,是她最大的软肋。
也是足以让她万劫不复的死穴!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我一步一步,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,走到她面前。
“重要的是,我能让娘娘您身败名裂,也能让您安安稳稳地,把这个孩子生下来。”
太后死死地盯着我,眼神变幻莫测。
半晌,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。
“你……要怎样?”
“很简单。”
我笑了。
“第一,免了我的死罪。第二,我要您保我,在这后宫,横着走。”
太后闭上眼睛,长长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良久,她才睁开眼,眼中充满了不甘和屈辱。
“好,哀家答应你。”
她重新传唤了众人。
当那些妃嫔再次走进庭院时,所有人都震惊地发现,太后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。
我,这个刚刚还被下令杖毙的贱婢,此刻正安然无恙地站在太后身边,由太后最宠信的掌事宫女亲自为我处理伤口。
“都怪哀家老眼昏花,差点冤枉了好人。”
太后一脸慈爱地拉着我的手。
“那颗夜明珠,是哀家早就私下赏给朝朝这孩子的。”
“是吧,朝朝?”
我顺从地点点头。
“是,多谢太后娘娘厚爱。”
杨玉晚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
她不明白,这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里,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“母后,您是不是搞错了?明明是她偷……”
“啪!”
一个响亮至极的耳光,狠狠地甩在了杨玉晚的脸上。
太后直接将她打翻在地。
杨玉晚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。
“蠢货!”
太后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自己管不好东西,反倒来诬陷自己的妹妹!”
“真是愚蠢善妒,不堪大用!”
“来人,晚嫔品行不端,构陷宫妃,即日起,褫夺其协理六宫之权,禁足流光宫一个月,抄写宫规一百遍!”
“至于哀家赏给她的那些东西,哀家看着也烦心,全都送到延禧宫去,给朝朝压压惊。”
太后处理完这一切,看也不看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杨玉晚,拉着我的手,柔声说道。
“好孩子,跟哀家回宫,哀家让太医给你好好瞧瞧。”
我站在太后身边,经过杨玉晚时,我停下脚步,看着她高高肿起的脸颊。
“姐姐,这宫里的规矩,你好像还没学明白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