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遗嘱,她什么时候立的遗嘱?我怎么会不知道!”
中年律师没有理他,而是将我手中的U盘接过去,插在了电脑上,
妈妈的身影出现在大屏幕上,
他靠在病床上,脸色苍白的几乎透明,
眼窝深深的凹陷了下去,眼睛却亮得很,
她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,带着点虚弱,但字字清晰:
“本人许若兰,神志清醒,意志自由,现在在这里立下遗嘱。”
“鉴于我丈夫潘国龙在婚姻存续期间的不忠行为,以及他对许氏药业多年来的不当经营,我决定,在我去世后,本人名下所有财产,包括许氏药业70%的股权,许家祖传全部药方及专利,均由我的女儿许意欢单独继承。”
“其他人不享有任何继承权。”
画面定格在我妈,律师以及公证处三方签字的那一刻,
爸爸怔怔的站在那里,片刻后,他冲了上去,对着律师挥舞着拳头:
“不可能,这份遗嘱是假的!”
“她有神经病,她早就疯了,一个疯子里的遗嘱能算数吗?”
律师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沓文件:
“这是许女士立遗嘱当天的精神状况鉴定报告,由三家三甲医院分别出具。”
他把文件高高举起,对着台下的所有人展示:
“这三份报告一致认定,许女士在立遗嘱时精神状态正常,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。”
“遗嘱经过公证处公证,具有完全的法律效力。”
爸爸的脸从红变白,又由白变青,一句话也说不出,
杜姨突然从旁边冲出来,
她一把抢过律师手里的文件,发疯一样的撕着:
“我可不懂你们这些弯弯绕绕,这公司是我老公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,凭什么那个死女人想给谁就给谁?”
她指着我的鼻子,脸上的表情十足像极了菜市场骂街的泼妇:
“她一个赔钱货,以后总不是相夫教子,要这么多钱干什么?”
接着她又转过身,拉着我爸的胳膊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:
“我可又怀上了,这次我查过了,是儿子,老潘,你有后了!”
“这公司就该给儿子啊,哪有给赔钱货的道理?”
爸爸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,狂喜和愤怒交织出现,还带着一丝难堪,
我笑出了声:
“许氏药业成立的时候,我爸都还没出生呢。”
“许氏靠的是我妈那一辈历代行医,靠着我许家的独门秘方,我爸当年入赘许家,除了两手空空,还带了什么?”
我看了一眼眉头紧锁的爸爸:
“这么多年,你在公司尸位素餐,研究没做出来一个,管理也不行,你唯一的本事就是跑到女人身上找优越感?”
“从今天起,我父亲潘国龙及陆沉在许氏药业的一切职务,正式解除。”
陆沉哆嗦了一下,爸爸的眼睛瞪的像铜铃:
“许意欢,你真要这么绝情?”
他向前逼了一步,压低了声音:
“你连你妈最后一面也不想见了?”
杜姨更是冲过来想要扯我的头发:
“小贱货,你爸辛辛苦苦这么多年,你说赶就赶?”
她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几声严厉的呵斥打断,
“都给我住手!”
宴会厅门口走进来几个穿着制服的人,
“是谁报的警?”
“是我。”我指着杜姨,淡淡的开了口:
“我怀疑她多年前在我家做保姆时,对我的母亲下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