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公司的第一天,召开了全体高层会议,
会议室里坐满了人,那些目光里的审视不加掩饰,
研究室的周主任第一个发难:
“许小姐,排期已经排到明年3月份了,你现在要调整配方,所有的进度都得重来!”
他摘下老花镜,慢悠悠的擦:
“我在这儿干了20年了,劝你一句,年轻人别太心急!”
我撑着下巴,微微笑着,身旁的助理公布了最新的人事任命,
谢淮瑾被破格提拔为研究室主任,原周主任升任后勤部经理,
明升暗降,他当场拍了桌子:
“谢淮瑾?他一个打杂的,你这是乱来!到时候交不上货造成了损失,你负得起这个责吗?”
我把谢淮瑾叫到研究室,当着所有人面,将秘方里最复杂的一道工序交给他,
他没有说话,戴上手套,开始操作,
每一个步骤干脆利落,快速精准。
成品出来时,整个研究室都安静了,
质量比周主任经手的任何一批都要好。
看着周主任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我暗自觉得好笑,
谢淮瑾,中科院的制药工程博士,被嫉贤妒能的老周安排到仓库当仓管待了三年,
他本想辞职,却被我拦了下来,成为我在许氏的暗桩。
一周之内,公司改革,那些混日子的被全部肃清,人人见我都毕恭毕敬的唤一声许总,再没有人敢在茶水间打赌“许小姐能撑几天”。
陆沉给我打过电话,我没有接,反手将他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。
律师带来了爸爸想要见我的消息,
他被关进去以后,本来还想狡辩,可杜姨胆子小,坐进审讯室还没10分钟,吓得屁滚尿流,什么都说了,
他进徐家做保姆,就是我爸安排的,他要他以保姆的身份潜伏,在饮食和汤药里动手脚,
他再刻意制造幻听幻觉,让我妈的精神一点点崩溃,
我爸告诉她,只要我妈没了,整个诺大的许氏就是他一个人的,她和杜芊芊就会名正言顺进入豪门。
杜姨还哭着向警察求情,说自己怀孕了,高龄孕妇,求警察让她保外就医。
审讯完后,我爸和杜姨在走廊迎面撞上,
他知道杜姨把什么都交代了,恨的咬牙切齿,眼眶子几乎要瞪出来,
俩人一路互骂到楼梯口,
杜姨突然尖着嗓子笑了起来:
“你还真以为我肚子里的种是你的,潘国龙,你个老东西,你行过吗?”
我爸瞬间破防,他挣脱压着他的警察,双手猛地一推,
杜姨从楼梯上滚了下去,颈椎断裂,一尸两命,
他自己也背上了过失杀人罪,即将面临法律的严惩。
我去见了他,隔着玻璃,几乎没有认出来,
他头发白了大半,浑身一点精神气都没有,
囚服空荡荡的挂在肩膀上,
看见我的瞬间,他扑到玻璃前,眼睛里流出浑浊的眼泪:
“意欢……意欢你救救爸爸,爸爸知道错了……”
“我是你爸呀,你身上留着我的血,你多少顾念点亲情吧……”
他泣不成声,我却连声音都毫无波澜:
“你给我妈下药的时候,顾念过她是你妻子吗?”
他的哭声噎住了,
“你明知道杜芊芊和陆沉的事,却帮着他们瞒我,你顾念过我是你女儿吗?”
他握着听筒的时候开始发抖:
“我是你爸,你不能不管我……”
我站起身,平静的看着他:
“是啊,你是我爸,理不清的血缘关系,斩不断的法律义务……”
“可是,我问过律师了,你的刑期会很长,大概你余生的岁月,都不再需要我管了。”
我挂掉听筒,他在玻璃那头疯狂的拍打,嘴巴一张一合,
像一条濒死的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