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后的护卫反应慢了半拍,但紧接着,齐刷刷放下弯刀,单膝跪地。
整齐划一,训练有素。
苏娇娇扯了扯萧泽的袍角。
“皇上哥哥……她说什么了?”
萧泽答不上来。
礼部尚书悄悄的挪到老翻译官身旁,推了他一把,压低声音问:
“她说的是什么?”
老翻译官颤着嘴皮子说。
“老朽……老朽只听懂了几个字。”
“皇后娘娘好像只是问他们,知不知道她是谁,竟敢这么放肆。”
满朝不解。
一个哑巴皇后,突然开口说话,而且问个问题就让外邦使臣跪了?
使臣用西洋语颤声问道。
“尊贵的女士,您为何会说……只有皇室嫡系血脉才被允许使用的古语?”
“请恕我冒昧,您究竟是……”
我低头看着他,声音平淡。
“我的祖母,是你们女王母亲的嫡亲胞妹,永恩公主。”
“这套语言,是她从小教我的。”
使臣的瞳孔猛的收缩。
他身后的护卫浑身一震,齐齐低下头,对我行礼。
满朝文武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。
只看到这群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外邦人。
此刻全跪在我面前,恭敬的不可思议。
萧泽终于回过神。
他脸上的震惊迅速的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。
恐惧、愤怒、还有被欺骗后的暴怒。
“晏雪!”
他从龙椅上霍然起身,指着我的手在发抖。
“你竟然会说话?!”
“你装了五年的哑巴,到底在图谋什么?”
苏娇娇从他身后探出脑袋,尖叫声刺穿了大殿。
“皇上!宝宝早就觉得她不对劲了!”
“怪不得她从来不说大渊话!她根本就是西洋派来的谍子!”
“一个商户的女儿,怎么可能跟外邦皇室扯上关系?就是谍子!”
这话传到了跪着的使臣耳朵里。
虽然听不懂每个字,但谍子两个字的发音还有苏娇娇指向我的手指,他听懂了意思。
使臣的脸瞬间涨红。
他猛的站起身,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,用蹩脚的中原话一字一顿的吼。
“你们……侮辱……皇室血脉!”
“这是……死罪!”
他身后的护卫重新拔出弯刀,唰的一声。
刀锋的寒光扫过大殿,吓的几个老臣直接瘫软在地。
局势瞬间失控。
萧泽脸色惨白,连退了两步。
苏娇娇更是尖叫的往萧泽身后缩,夹子音都破了。
“皇上哥哥救宝宝!他们要杀宝宝!”
我抬了抬手。
用西洋语,平静的说了一句话。
“收起武器。这里的人,不值得你们脏了手。”
使臣听到这句话,身体明显一僵。
他转头看向我,满脸的不甘和愤怒。
但最终,他还是服从了。
深深的吸了一口气,做了个手势。
护卫们收刀入鞘,退回了他的身后。
大殿里的空气这才缓缓的流动起来。
几个躲在柱子后面的大臣,偷偷的擦了一把脖子上的冷汗。
萧泽趁着这个间隙,强撑着天子的架子,厉声呵斥。
“晏雪,朕再问你一次!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“你若是西洋的奸细,朕今日就将你就地正法!”
“管你什么皇室血脉,在大渊的地盘上,朕就是天!”
我冷冷的看着他。
“萧泽,你连那份卖国契上写了什么都看不懂。”
“你这个天,也就只能在这座大殿里自己封自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