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泽的胸膛剧烈起伏，青筋从额头一路暴到脖子。
他想发作，却被使臣手里还没完全归鞘的宽剑逼住了气焰。
大殿里一片压抑的沉默。
我转过身，不再看他。
用西洋皇室语低声对使臣说。
“我要离开大渊。你们能带我走吗？”
使臣微微一怔，随即压低声音回答。
“殿下，这是自然。您是帝国血脉，无论您在天涯海角，我们都可以接您回家。”
我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。
“那份条约虽然已经盖了玉玺，但我想作废让他再签一份……”
我话还没说完，使臣反应极快。
“殿下的意思是……再来一份？”
使臣迅速的领会了我的意图。
他压下嘴角的笑意，重新换上了一副蛮横跋扈的面孔。
猛的转身面向萧泽，用磕磕巴巴的中原话大声的说。
“这个女人……向我求了情！”
“她说……大渊不该受此惩罚！”
萧泽愣了。
满朝文武也愣了。
使臣拍了拍手里已经盖了玉玺的羊皮卷，继续大声说。
“看在她的面子上……我可以，作废这份约！”
这话砸下来，萧泽差点从台阶上滑下来。
作废？那份割地赔款称臣的卖国契可以作废？
苏娇娇立刻跳了起来，拍着手尖叫。
“皇上哥哥你听到了吗！可以作废！”
“宝宝就说嘛，这些外国人还是很好说话的！”
萧泽一把推开苏娇娇，死死的盯着使臣。
“你说的是真的？”
使臣伸出一根手指，指了指我。
“条件……她和你，断！”
“你们叫什么……和离。”
“她离开大渊，跟我们走。”
“然后……新的约，友好的约。”
萧泽的表情变了好几遍。
丢一个他本来就厌恶的女人，换回十三州和百万岁贡？
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。
他甚至没有犹豫超过三秒。
“可以，反正她也是你们的谍子。”
苏娇娇在旁边使劲的点头。
“对呀对呀！哑巴姐姐本来就该走的嘛！”
“皇上哥哥把她送出去，然后宝宝就可以当皇后了，多好！”
使臣又用西洋话低声对我说了一句。
“殿下，新的条约需要一个翻译。您来当这个翻译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然后转身，面对萧泽，用大渊话开口。
这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说大渊话。
“皇上，新的条约我可以帮你审阅。”
“为了确保万无一失，也可以让那位老学士同来查看。”
“这样皇上总该放心了吧。”
萧泽的嘴巴开合了好几次。
他大概是第一次听到我的声音。
不是哑巴沙哑的嗓子，而是清清脆脆的，每一个字都吐的干干净净。
他盯了我三秒钟。
“算你懂得为江山社稷谋划，我会好好照顾你晏家的一切。”
“你就替朕把这份新约看清楚。”
“若是再出任何差错……”
他握紧拳头，指节捏的咔咔响。
“朕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