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长脸色变了。
“没必要吧?”
我说:“有必要。”
“既然学校每一步都是为了程序,那留档应该不怕。”
林薇笑出声。
“许念,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?”
“留档能改变你被举报的事实吗?”
我看着她。
“不能。”
“但能让所有人记住,你们今天是怎么‘保护’我的。”
她嘴角的笑收了。
上午两节课过去,校长终于让教务处打印了一份说明。
措辞很滑。
“因相关情况待核查,暂停相关宣传工作。”
我拍照保存。
走出办公室时,林薇追了出来。
楼道里没人。
她拦住我,压低声音。
“许念,你别折腾了。”
“你承认一下,最多取消状元,大学又不是不能上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这么怕我继续查?”
她笑了。
“我怕?”
“我是在劝你识相。”
她靠近半步。
“你知道学校为什么会听我的吗?”
“因为我爸刚给学校捐了一栋图书馆。”
“他们不会为了你,得罪我们家。”
我说:
“所以你举报我,不是因为证据。”
“是因为你觉得没人敢不信你。”
她脸色微变。
“你少套我话。”
我晃了晃手机。
屏幕是黑的。
她却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我冷笑一摇手机:“别怕,这次没录。”
她咬牙切齿,彻底撕破伪装.
“许念,你就是命好!”
“凭什么你一个乡下来的穷鬼,却能压我一头拿第一?听证那天,我会亲手把你钉死!”
她狠狠瞪我一眼,转身离开。
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背影。
原来她所谓的公平,只是因为她输不起。
听证定在三天后。
地点在市考试服务中心。
我到听证室时,林薇已经到了。
她坐在长桌右侧,面前摆着厚厚一叠资料。
她妈妈陪着她。
校长和班主任坐在后排。
我一个人坐在左侧。
工作人员核对身份后说:
“今天只核查举报事实。”
“双方发言围绕材料。”
林薇马上举手。
“我先陈述。”
她打开资料夹,声音很稳,显然提前练过。
“许念平时成绩不错,但高考分数异常拔高。”
“尤其理综选择题全对。”
“她裸眼视力经校体检记录为5.3。”
“这个视力足以看清前方答题卡填涂痕迹。”
“我怀疑她通过观察前排考生答案完成作弊。”
工作人员问:
“你亲眼看见了吗?”
林薇停了一下。
“我不是同考场。”
工作人员抬头。
“不是同考场,你如何确认?”
她立刻拿出一张纸。
“这是考后同学交流记录。”
“有同学说,许念所在考场前排有一名成绩很好的学生。”
“许念刚好坐在那名学生斜后方。”
我开口:
“哪位同学?”
工作人员看向我。
“等她陈述完,你再发言。”
林薇继续:
“许念家庭条件困难。”
“她本人承受巨大升学压力。”
“从动机上看,她有冒险可能。”
我笑了一声。
林薇皱眉。
“你笑什么?”
我说:
“第一次听说穷也能当证据。”
工作人员示意我先安静。
林薇妈妈补充:
“我们不是针对谁。”
“我女儿也是考生。”
“她只是不能接受不公平。”
工作人员问林薇:
“你材料中提到,许念与前排考生理综选择题高度一致。”
“这个依据从哪里来?”
林薇说:
“考后对答案。”
“和谁对?”
“多名同学。”
“名字?”
林薇卡住。
她妈妈立刻说:
“孩子保护同学隐私,不方便说。”
工作人员记录了一笔。
“听证需要事实,不接受模糊来源。”
林薇咬了咬唇。
“那我撤回这一条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很聪明。
一旦发现站不住,就立刻切割。
工作人员又问:
“你提到许念坐在前排考生斜后方,座位信息来源?”
林薇看向校长。
校长脸色微变。
她说:
“学校老师无意中提过。”
班主任猛地抬头。
工作人员看向后排。
“哪位老师?”
林薇不说话。
校长开口:
“可能是学生之间传的。”
工作人员语气平稳。
“举报人,请明确。”
林薇攥着笔,指节发白。
“我不记得了。”
工作人员停笔。
“也就是说,你没有亲眼看见作弊。”
“没有明确证人。”
“没有有效答案比对来源。”
“主要依据是视力和座位推测。”
林薇立刻抬高声音:
“视力和座位已经足够说明问题。”
“她5.3!”
“她就是能看清!”
“我不相信她没看!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不相信,不等于我有罪。”
她瞪我。
我继续说:
“林薇,你今天坐在这里,不是因为你有证据。”
“是因为你输不起。”
她脸色一白。
工作人员没有再说话,拖动鼠标,将电脑接上了大屏幕投影。
一张放大的图片被拖到了屏幕正中间。
《2024年普通高校招生考试考场座位示意图》。
“许念的座位编号是……”
工作人员顿了一下,冷冷甩出两个字。
“01。”
会议室突然死一般的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