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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议室突然安静了。

投影上，第一排第一个座位被红框标出。

许念。

我坐在第一排。

前面没有考生。

没有答题卡。

没有任何能让我“抄前排”的人。

林薇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。

她盯着屏幕，嘴唇动了几下，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

工作人员看向她。

“举报人，你刚才明确表示，她抄前排。”

“请解释。”

林薇猛地看向校长。

校长避开她的眼神。

班主任低头翻材料，纸页乱成一团。

林薇妈妈先反应过来。

“第一排也可以看旁边。”

工作人员放大座位图。

“许念左侧是墙。”

“右侧间隔过道。”

“同排右侧考生距离符合规定。”

“从目前的监控画面来看，她全程未出现明显偏头或回头动作。”

林薇急声说：

“监控又不能证明她没看！”

我开口：

“那你能证明我看了吗？”

她狠狠瞪我。

我继续：

“你说我坐在前排考生斜后方。”

“你说我看清前排答题卡。”

“你说你确定我作弊。”

“现在座位图就在这里。”

“林薇，前排在哪？”

她被我问得脸色惨白。

我看着她，一字一句：

“你所谓的公平，原来连方向都分不清。”

工作人员继续核查。

他调出我的三次市统考成绩。

第一次，年级第三。

第二次，年级第一。

第三次，年级第一。

高考，全市第一。

工作人员说：

“从成绩轨迹看，许念成绩稳定。”

林薇立刻说：

“她平时没有考过724。”

我反问：

“你平时考过你高考分数吗？”

她被噎住。

工作人员又调出学科明细。

数学满分。

理综292。

英语143。

语文139。

“各科分数与既往优势匹配。”

“未发现单科异常拔高。”

林薇妈妈仍不甘心。

“可是她家条件差。”

“条件差的孩子压力更大，谁知道会不会一时糊涂？”

我猛地看向她。

“我家条件差，不是我有罪的证据。”

工作人员也沉了脸。

“家庭情况不能作为作弊推断依据。”

校长终于坐不住。

他清了清嗓子。

“学校对许念同学一直很重视。”

“前期暂停宣传，也是为了保护学生，避免舆论伤害进一步扩大。”

我转头看他。

“保护我？”

“撤掉我的喜报。”

“取消我的采访。”

“让我写情况说明。”

“老师给我妈打电话，让我配合大局。”

“这叫保护？”

班主任脸色难看。

“我没有逼你承认。”

我说：

“你当然没说‘承认’两个字。”

“你只是在我被污蔑的时候，递给我一张纸。”

“让我自己往坑里跳。”

班主任涨红了脸。

校长皱眉：

“许念同学，学校也是在处理突发情况。”

“你不要把矛头对准学校。”

我说：

“我只对准事实。”

林薇忽然站起来。

“够了！”

她眼睛发红，指着我。

“你不就是想让我道歉吗？”

“我道歉行了吧？”

“我怀疑错了，行了吧？”

“你现在满意了？”

我看着她。

“不满意。”

她愣住。

我说：

“你不是怀疑错了。”

“你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，编了一套故事。”

“现在你说一句怀疑错了，就想走？”

林薇呼吸急促。

她妈妈站起来。

“你还想怎么样？”

“难道要逼死我女儿？”

我看向工作人员。

“我要求她撤回举报。”

“在班级群公开道歉。”

“说明：我没有抄袭，她的举报没有事实依据。”

林薇立刻拒绝。

“不可能。”

我点头。

“那就继续查。”

她脸色骤变。

我拿出另一份材料。

“她举报材料里，多次提到我的体检视力。”

“这个信息不是公开信息。”

“我想知道，她从哪里拿到的。”

班主任的脸彻底白了。

校长猛地看向他。

林薇嘴硬。

“大家都知道你视力好。”

我问：

“5.3这个具体数字，大家也知道？”

她不说话。

我看向工作人员。

“高三体检表由学校统一保管。”

“班级群没人公开讨论过我的视力。”

“她能把这个数字写进举报材料。”

“我申请核查信息来源。”

工作人员记下。

“会核查。”

班主任额头冒汗。

林薇妈妈压低声音：

“一个视力而已，别上纲上线。”

我说：

“一个视力，被你们拿来定我的罪。”

她哑口无言。

听证结束前，工作人员宣读初步意见。

“目前未发现许念存在作弊事实。”

“举报材料核心推断与座位图不符。”

“将继续核查监控、答题卡及信息来源。”

林薇立刻抓住一句：

“还没最终结论。”

工作人员说：“是。”

她看向我，咬牙道：

“那你就还不能说自己清白。”

我收好材料。

“可以。”

“我等。”

走出听证室，林薇在走廊拦住我。

她压低声音。

“许念，你别太得意。”

“座位图只是一个点。”

“只要我不撤举报，你的档案就会一直被挂着。”

“你爸还在医院吧？”

“你家撑得住几天？”

我抬手，把手机屏幕亮给她看。

录音界面正在运行。

林薇脸色瞬间青了。

我说：

“这句，存档。”

她第一次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