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天,林薇被学校记过。
优秀毕业生资格取消。
班长职务撤销。
她的不实举报记录被写进核查档案。
她家捐赠图书馆的项目,也被学校宣布重新评估。
那块原本刻着她父亲名字的铜牌,还没挂上去,就被撤了下来。
听同学说,通报出来的第二天,林薇曾回过一次学校。
她是来收拾原本留在班级储物柜里的私人物品的。
在走廊上,她刚好撞见了之前跟着她在群里造谣最凶的学习委员。
学习委员因为这件事,昨天刚被学校通报批评并记了警告。
看到林薇,学习委员当场翻脸,直接一脚将林薇刚装好的纸箱踹翻在地。
“没证据你装什么正义使者?害得我跟你一起背处分!”
昂贵的辅导书和文具撒了一地,墨水甚至溅到了林薇的白裙子上。
她红着眼扬起手想要打人,可周围七八个围观的同学不仅没人帮她,反而全都掏出手机对着她拍照。
曾经那些天天簇拥着她、奉承她的同学,如今连看她的眼神都像在看一团垃圾。
而一向骄傲的她,现在只能惨白着脸贴着墙根走,连头都不敢抬。
像一只人人喊打的老鼠。
有人把照片发给我。
我没有点开。
我去了医院,爸正靠在床头喝粥。
我把结论递给他。
他看得很慢,每个字都用手指点着读。
读到“真实有效”时,他笑了。
“爸就说。”
我妈背过身抹眼泪。
这一次,她没有再问我为什么被举报。
她只说:
“念念,妈以前不该怀疑你。”
我摇头。
“过去了。”
我爸却看着我,认真地说:
“没过去。”
“得记着。”
“以后别人往你身上泼脏水,你别低头。”
我低头看着那张盖了红章的纸。
“嗯。”
“我不低头。”
七月末,我的录取通知书到了。
红色封皮,厚厚一封。
里面夹着新生奖学金说明。
全额学费减免。
另有专项助学金。
我爸洗了三遍手才敢接。
我妈看完通知书,眼眶又红了。
她说:
“这次,谁也不能说我闺女不清白。”
开学那天,我拉着行李箱出门。
去车站时路过母校门口,电子屏还在滚动我的名字。
后面是一行字:
“愿每一份努力都被公正看见。”
我没有停太久。
车来了。
我爸妈站在路边朝我挥手。
我妈喊:
“到学校给家里打电话!”
我爸喊:
“别省饭钱!”
我点头。
车门关上前,我看见他们还站在那里。
这一次,我不是逃离流言。
我是去往我本该去的地方。
那些举报、辱骂、撤下的喜报、医院走廊里的眼泪,都被留在身后。
而我带走的,是那张盖着红章的结论。
也是我爸那句:
“别低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