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说谁?”
“承兴候要娶威远候嫡女?”
薛昭本就在大狱门口吃了憋,这回听见承兴候求娶我娘亲的消息,更是气得不行。
这承兴候,可不是他惹得起的人物。
人群中有人认出了薛昭,耳语了几句就散开了。
薛昭气冲冲地回到了自己的房中,还没来得及喝口水。
那边柳姨娘闹了起来。
“你不是说今天去找沈湘湘的吗?怎么自己个儿回来了?”
“这驿站我是一天也住不下去了。”
“荣哥儿最近身上都起疹子了,我们何时才能搬回大宅子里!”
柳姨娘成日里不是闹着要吃这个就是那个,美名其余是为了肚子里孩子。
薛昭那点俸禄,哪够他们霍霍的。
“够了!”
“你成天闹来闹去,没完没了了是吧?”
薛昭忍无可忍,厉声训斥了几句。
柳姨娘捧着肚子就坐在地上嚎哭了起来,话里都在指责薛昭的没用。
“当初是你和我说,会带我过上好日子的。”
“这日子才过了几年,你瞧瞧就变成了这幅样子。”
“早知道当初我就应该跟我远房表哥走,他如今也算是佃户里顶有钱的了……”
薛昭听不下去了,摔了个茶盏夺门而出。
想起路上听来的消息,薛昭拐了个弯朝着威远候府走去。
硬生生闯进院子时,薛昭看着摆满了院子的聘礼时,这才确定自己听来的消息是真的。
沈湘湘真的要嫁给承兴候谢铮了。
“沈湘湘,你出来!”
“你与我和离才不过半月,竟然就要嫁人?”
“你这样做,对得起我们十余年的情意吗?”
“沈湘湘,你出来!”
我娘牵着我的手站在花厅时,薛昭站在院子里指着天怒骂。
那嘴脸,像极了市井小民。
我娘皱着眉头,轻声念叨了句,“我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一个货色?”
“真是猪油蒙了心,看走眼了。”
我听得想笑,捂着嘴没让自己笑出声来。
这阵子,娘亲一直在准备婚事。
虽还未与承兴候见上,但信已经通上了。
想必也是觉察出承兴候的好了。
“薛昭,你又来闹什么?”
“这可是威远候府!”
娘亲冷着一张脸,掷地有声的话里带着几分狠劲。
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娘亲。
记忆里她不是在咳嗽,就是在抹眼泪。
永远都是那副满脸愁容,病恹恹的模样。
可如今和离后,不仅脸上有了笑,就连咳症都好了不少。
“湘湘,我错了。”
“我真的知道错了,是我这些年不该怠慢你。”
“更不该宠妾灭妻,做出这种糊涂事!”
“你再给我一个机会,我一定会好好弥补你们娘儿俩。”
扑通一声,薛昭跪在了院子里。
我娘惊了一跳。
“薛昭,你哪里是知道错了。”
“你只不过是没钱用,没地方住了,想起我了。”
“这些年阖府上下的支出都是我的嫁产,就连你升任户部侍郎也是我家出钱打点。”
“要是没有我沈湘湘,你这会儿不过是个穷秀才。”
“当初我下嫁于你,看中的是你的人品,可你呢新婚一月有余,就带把外室带回来打我的脸!”
“这些年是我想不开,才和你纠缠磋磨了这么久。”
“如今你就算是把地跪穿,我也不会回头!”
一句一句决绝的话从我娘亲的口中说出,我有些讶异。
这时,我才知道承兴候说的那句,“你娘原先不是那畏首畏尾的女子。”
娘亲说完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我留在那,看了看薛昭,小心地凑了过去。
“爹,柳姨娘肚子里孩子还好吗?”